顾时宁不再理他,提起碍事的裙摆,大步往枫林院赶去。
夜已深,书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大少爷,小姐吩咐奴婢送来炒栗子和鸭笋汤。”
顾长於写字的笔一顿,“进来吧。”
青梅在顾长於默默的注视下,背后竟然渗出一层薄薄的汗,也不知是自己心虚,还是大少爷的威压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顾时宁赶到枫林院,径直去了席居后的书房,正巧撞上青梅把托盘摆在案几上,见鸭笋汤还未被喝,暗自松了口气。
见是顾时宁,青梅顿时手脚慌乱,白瓷勺碰到了汤盅,发出瓷器碰撞的清脆声音,她慌忙福身,“小姐。”
顾时宁淡淡‘嗯’了一声,皱眉看了她一眼。
青梅退至在一边低下了头。
顾长於余光瞥见闯进来的时宁,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气,放下手中的狼毫,“跑这么快做什么。”
时宁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笑道:“我来看看哥哥有没有吃栗子。”
顾时宁从托盘上拿起被帕子小心包好的栗子,递到顾长於面前,“这是黄山产的栗子,又糯又甜,你尝尝。”
黄澄澄的栗子垒起了小山堆落在摊开的素色绸帕上,捧着栗子的小手,指尖处蹭地发黄。
顾长於垂下眼眸看她,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白嫩的脸颊因为一路小跑染上红晕,嘴角间还沾着细碎的板栗渣。
他拿起一个栗子放入口中,绵密细软,声音沉沉低哑,“很甜。”
顾时宁不安地望向他面前的那一盅鸭笋汤。
她咬了咬牙,吸了吸鼻子,眉眼弯起,“哥哥,鸭笋汤闻着好香,时宁可以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