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跟你说太细……家丑不外扬啊。”他叹了口气,“关键是,后续的连锁反应太可怕了。我得提醒一下,妹夫,你跟小瑶的婚礼,估计不能等到过年后了。”

“啊?”浦杰一怔,“什么事,怎么会影响到婚礼的日期?”

“我爸和叶姨最宠的就是小瑶,万一过年后没办法让你们办得足够风光,我爸会后悔一辈子。”孟庆铎的声音听上去竟然还有几分释然,“妹夫,我跟小瑶看来真是沾了你好运气不少光,我事务所要是转手慢了,我这个法人代表说不定也会被卷进去。我现在,感觉就像高楼上掉了块玻璃,恰好摔碎在我身后,连头发丝都没擦着。”

“是朝阳集团出问题了?”浦杰还不至于傻到这个都猜不到,赶忙问道。

“本来不至于……”孟庆铎一副造化弄人的口气说,“妹夫,你知道以前有个国王,死于马蹄上没钉好的马掌的故事吗?”

“听过。”

“朝阳集团这个国王,可能也要死在马掌的钉子上了……”他长叹口气,缓缓道,“真没想到,竟然最后是这么一种方式走向结束。”

“家丑不外扬的确没错,可庆铎,我不是你的妹夫么。”浦杰故意表演了一点不悦的情绪进去,“有什么事非要最后我去问小瑶?”

“我哥跑了,我大哥,孟庆磊。”

这句话还真像个炸弹,咣当炸在了浦杰耳边,“什么?他为什么跑?朝阳集团不就快是他的了吗?”

孟庆铎沉默了几秒,缓缓说:“不是快,我爸在我们兄妹抽离之后已经退居二线,朝阳集团现在实际上就是他的。可就算他是个集团老板,犯了法,也是要被抓的。”

想到了最后一次窥探黄佳敏的糟糕记忆,难道,那个黄佳敏挺有骨气,搜集证据报案了?

“犯了什么事儿啊?”

“人没抓住,警方不肯说,我找了好几个熟人,都还没给我回信呢。看阵仗,绝对是刑事案件,而且……严重程度不轻。我给大嫂打了个电话,她哭哭啼啼只说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最近老有女人找我大哥,她还只当是出轨偷情的小事,就没管。”

“那……孟叔人还挺好,这怎么想也是孟庆磊自作孽吧,他重新出山收拾一下残局,配合警方调查,能有什么大事。”

“我大哥筹划了半个多月。他不是毫无准备就跑了的。”孟庆铎大概是觉得隐瞒也没什么意义,吁了口气说,“这么说吧,朝阳集团比较核心的资产折算下来,大约能价值近百亿。我大哥,通过质押抵押等方法,利用一个对外实业投资项目,直接卷走了近七十亿。朝阳本来就在多事之秋,哪里还禁得住这种打击……最多一个月,事情曝光之后,连锁爆发就要来了。这一个月追不回我大哥,追不回那笔钱,朝阳集团,就要直接日落西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