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荒唐,温热的液体一下子涌上了少年的眼眶。

早该知道。

他早该知道吗?

半夜给他带的烤肉,一定缠着他要治疗的模样,特意送他的那些礼物,雨天执意让他留下来,听说他打算出国也出言挽留……

她说过很多让人悸动的话,也做过不少让人觉得温暖的事。

现在却说,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为什么?

乙骨忧太努力压抑住那些疯狂汹涌的感情,像是不愿意相信般确认道:“真的吗?”

林林:“真的。”

少年一字一句,嗓音低哑:“你就没有过一点,喜欢我吗?”

林林说:“从未。”

从未。

这两个字如同掉进深渊的小石头,花了很长时间才到达他心里。

咯噔。

他听到了石头沉到底的声音。

“哈哈哈……”少年忍不住捂着额头笑了起来,笑得莫名其妙,笑得毫无根据,笑得身周的树叶都跟着风发出嘲弄的笑音。

这个人至今为止,让他尝过的困惑,悸动、焦躁,嫉妒,渴求,希望,绝望等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一一化作了愤怒和止不住的言语。

“那么你一开始就直接说出来呀。”乙骨忧太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手从脸上慢慢滑下来,墨绿的眸子燃着惊人的暗火,“说你讨厌我啊,不想见我啊,为什么反而要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你觉得这样欺骗别人会让你有成就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