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没有,在隔着一条窄小过道处放置着一张小小的硬榻,小花妖侧身睡着,微微蜷缩着身体,一头瀑布般的柔顺黑发凌散地铺于胸前。

景璃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平日疏离阴鸷的脸上竟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轻手软脚地走到榻边,替小花妖掖了掖身上的薄被。

被子太过单薄,小花妖睡着时会不会觉得冷?小榻又太硬,小花妖侧卧着睡,会不会觉得硌人?

景璃坐在木桌旁,手上执着一本泛黄的书册,但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书上,而是一直将视线落在小花妖身上。

在一种虚幻的真实中,不知不觉,景璃发现竟与小花妖度过了长达半个月的光景。

或许是为了让他更加心安理得,或许是为了安慰他,小花妖曾与他说过,“你前世与我有恩,所以在你这一世,我是来向你报恩的,不必觉得过意不去。”

原来是报恩的小花妖,但不管是前世天大的恩情,景璃都觉得自初遇时,小花妖帮自己的那一刻,就什么都还清了。

但他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莫名想让小花妖多陪他一些时日。哪怕这些时日,是他从前世的自己那里偷来的。

但小花妖也并不是一直守着他,小花妖偶尔也有出去的时候。对于出去做什么,徐阑从来没有说过,景璃也从来没有问过。

景璃见了谁都不笑,不管是他那气陷滔天的摄政王父亲,还是亲临萧府的皇帝陛下,抑或是他那生他养他却一心想爬上高位的母亲,他从来都没有对他们笑过。

只除了一个人,准确来说是只除了一只妖。

“徐阑。”景璃一进门就朝徐阑露出一个笑容,他偶尔会徐阑为“小花妖”,偶尔也会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