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资格夸他。

涧底月声音沙哑问:“你父亲待你跟阿柔怎么样?”

中年人说道:“父亲待我跟母亲很好,母亲生我时,曾经大出血,一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为了不让母亲受罪,父亲从未提过让母亲给他生孩子,他一直将我视如己出。”

涧底月听到阿柔大出血,心中微微一痛。

中年人说道:“父亲前年无疾而终,母亲日渐消瘦最终病倒了,她说她被父亲照顾了一辈子,父亲走后,她就不会照顾自己了,她说她欠父亲良多,现在要去地下陪父亲了,母亲走的时候,神色很安详,她说这一生大起大落,幸而遇到了父亲,才会不枉此生……”

涧底月低着头,坐在凳子上,半晌都没说话。

众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许久,他才失魂落魄地说了一句。

“那就好……”

不枉此生,那就好。

中年人抬起眼眸,望向涧底月,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问道:“说了这么久我父母的故事,该说说您的故事了,老人家,您是锦州涧氏吗?”

涧底月徐徐抬头,苍老的眼眸,望了中年人半晌。

许久,他才动作迟缓地点了点头。

“我是涧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