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道:“人常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字体删繁就简,简到只剩下骨,没遮没挡,一笔落下出不得半点错。赵公子习此等字体,定也是清朗果断之人。”
赵佶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正这时,通报有人请见。
忘忧道:“我本是受人之托来给师师姑娘诊脉的,没想到却和赵公子谈了这许久的书法,当真惭愧。好在也诊治完毕了,照方抓药便是。我就不打扰师师姑娘会客了。”说着,把手上的笔放在了笔架上。
赵佶兴致正浓,怎肯放忘忧走:“并不是师师姑娘的客,乃是我的……门客。刚好他也对书法一道颇有研究,忘忧姑娘不如再留一会。”
忘忧为难道:“我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再晚……先生会担心的。”
赵佶道:“我与你家先生……同朝为官,派个人与他说一声便是。”
忘忧应道:“那我便多留一会,见见这位的书法。只是这瘦骨字体,还是收一收,先生不让我写呢。”
最后一句带了些小女儿的软糯,不是女子的柔媚姿态,更像是天真可爱的幼童。赵佶子女众多,从未管过女儿的教养,现在却生出要寻些果子甜点哄一哄小姑娘的心思。
“无事无事,我不说,师师不说,一会来的这人也不会说,你家先生不会知道的。”
忘忧点点头:“那我就信赵公子,若是先生知道了,可全算在赵公子头上。”
赵佶忙不迭的答应。
一个面白如玉,姿态优雅出群的人进门行礼。这人一定不年轻了,但是眼神闪烁灵活,笑起来可以是威严亦可以是慈蔼,竟然还带了点俏皮和奸险,谁也猜不透他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