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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不语心疼地看着她说,她摸摸姜聆羽的脑袋说:

“是不是又勉强自己了?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啊。”

姜聆羽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关不语的眼神明明那么纯粹——明明她只是在担心,可姜聆羽却不愿意抬头看她一眼。

她怕被灼伤,可关不语的声音却是拦不住的:

“别担心,咱们生病了就配合治疗,好好休息。不是你说的吗,有什么困难不能解决就是因为没吃饱饭,我们把饭吃好,觉也睡足,不要考虑那么多的事——很快就可以重新开始上课的。”

她为什么总是能这样莫名其妙的乐观?是了,大概是因为她根本不能理解自己的苦痛。姜聆羽捏住被子,试图控制自己的想法,但无济于事。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因为关不语永远都不用担心这种物质上的问题,因为她比自己强大。

再一次,自我厌恶翻涌了上来,姜聆羽非常讨厌这么想的自己。她讨厌这个讨厌起关不语的姜聆羽,甚至是憎恨。她憎恨起自己,因为她实在不该讨厌关不语的。

她听见这个自己在说话,她竭力在压抑自己的情感,可任谁都能听出她的痛苦。

她说:

“关不语。”

姜聆羽的开场白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