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幽暗的魔域水牢中,有深深浅浅的积水,面前是一堵坚硬的石墙,只见石墙上方垂着两根铁索,足足有五尺高,下方有一衣衫褴褛的人,她的双手被铁索吊起,头无力的垂着。
忽然,水牢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人走进来,她身形挺直,目光无一丝温柔,她看向被铁索绑着的人,那人的心口插着一根极细的铁管,鲜红的血顺着铁管缓慢滴下,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极其痛苦。
“师尊可曾想到会有今日。”唐慕知的目光说不上心狠,但也绝无温柔。
楚听雨跪伏着,她艰难抬起头冷笑,却不说一句话。
“师尊为何不说话?弟子今日穿的是北清山的衣袍,师尊忘了吗。”唐慕知慢慢踱步,“师尊走至今日,怕是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待我的。没关系,弟子替师尊一一回忆。”
“师尊在我十五岁拜入门下的第一天,便以顶撞师尊为由,让我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唐慕知说这些话时不带丝毫的感情,她慢慢说道:“那日过后,我发热到昏迷不醒,可还是被师尊要求必须去后山打扫,否则就会有更严重的处罚。”
“我做事处处小心谨慎,可即便如此,师尊还是会挑出我的许多毛病,污蔑我偷盗心法,体罚我挑水劈柴,对师兄师姐欺压我视而不见,稍不顺眼也是非打即骂……”
唐慕知走到她面前,将她下巴捏着,轻声说道:“可是师尊,你以前对我的种种,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小师妹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说罢,唐慕知的手指用力一推,楚听雨便觉得自己心口那根铁管插得更深了,她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狠道:“陆明月……算什么东西。”
“你说她算什么!”唐慕知忽然变得暴躁,她俯身掐住楚听雨的喉咙,“师尊,我忘了你原本就是这般心狠之人,你可以为了内丹把我打下鬼柳瀑布,也可以残忍至极的亲手杀死小师妹,师尊,我只有师妹对我好,我只有她!你为什么要这样!”
……
楚听雨瞬间从梦中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