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幕,李微微语调压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县里医生说,很大可能需要截肢,可县里根本做不了这样的手术。”
“我不想麻烦你的,可我”她小心翼翼,带着哭腔地语无伦次,“我两周前来到江北的,在几个医院都去了个遍,都说是截肢,而且成功几率不大。颂颂,我”
小声的抽泣声传来,程颂不由得握紧了手机:“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无论怎么说,经历这些的都不是她。程颂听着她哭了会儿,缓了缓,哑着嗓子开口:“江北最好的骨科医生在市人民医院,你”
晏宁侧眸瞥了眼她。
那端抽泣声着,带着无助和绝望。
“挂不上,”李微微几乎喘不上气,“一直挂不上骨科专家号,也联系不到,真的联系不到。我——”
她急得没头没尾,“还有手术费”
程颂一怔。
“颂颂,”李微微近乎乞求地,“我能问你家借点钱吗”
“我没别的办法了,我真的”
“”程颂沉默几秒,那端李微微明白了什么似的,开口:“不方便,不方便也没关系,我”
“不是,”程颂忙开口,她在想李微微说的那位骨科专家是不是姓陆?可她又怕自己说早了,到最后害人失望。
想了下,她揉了揉眉心:“微微,你等我电话好不好?”
那边李微微说了句好。
电话挂断时,她站在原地愣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空空的。
打算先回去时,发觉晏宁还在。她一顿,心思全在那通电话里,她扯了下嘴角:“小叔,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头握上后门把手。
“陆迭生。”晏宁忽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