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和蒙公要兵!干啥?打匈奴!(为【武魂在燃烧】盟主加更!)

“你先别说话。”

嬴成蟜皱眉制止蒙骜继续说话,回头看夏无且。

“还能动?”

夏无且艰难起身,自药箱中取出九根金针。

嬴成蟜从蒙骜腰间床榻,坐到蒙骜大腿部床榻。

看不到什么花里胡哨的飞针之术,也看不到金针发亮的异象。

夏无且右手拇指,食指紧捏金针。

其身躯一直在小幅度微微颤抖,但是那两个手指却像是机器手指一般,丝毫没有颤抖的迹象。

双眼一眨不眨,迅捷无比地连扎六根金针。

第七针时,夏无且额头汗水犹如雨下,不得不开口求助。

“请长安君助力,将手掌覆于我身。”

嬴成蟜疲惫万分,站都站不住,一只手就近放在夏无且背部腰眼。

咬紧牙关,灌输内力。

有嬴成蟜内力加持,夏无且终是将最后三根金针扎了进去。

二人衣衫为汗水染湿。

“这回行了没?”

嬴成蟜大口喘息着问。

“外病已治,内疾难医,此不过是能让蒙公醒来而已。”

夏无且大口喘息着答。

两人难兄难弟,都是一副马上就要累死的模样。

“大父。”

蒙毅得蒙骜眼神示意,凑到蒙骜头发边上,流着眼泪轻声唤道。

“哭个鸟,老夫没死。”

蒙骜骂了一句话,微微低头看了眼夏无且。

“你先带医者出去,老夫和长安君单独说几句话。”

“唯。”

蒙毅抹去眼泪。

“劳烦太医令,随毅先行,蒙家招待不周,事后毅登门赔罪。”

“出去无妨。”夏无且苦笑着抬起手臂,道:“只是要劳烦搀我一把。”

“应尽之力。”

蒙毅搀着夏无且出了屋室,将室内留给了蒙骜,嬴成蟜两人。

赵素端着饭食,卜香莲拿着茶壶去而复返,被蒙毅烂在屋外。

一盏茶时间不到,嬴成蟜脚步虚浮地推门而出。

蒙毅连忙上前搀扶,为嬴成蟜摆手拒绝。

“进去陪你大父罢。”

蒙毅看看嬴成蟜,欲言又止。

“去啊,愣着干嘛?没事多陪陪你大父,他嘴上不说,心里可想与你们多说说话了。他脾气倔,喜欢骂人,你就忍忍。他都九十多岁了,满打满算你也听不得几年了。”

“诺。”

蒙毅忍住眼中泪水,跨步入内。

蒙武之妻赵素快步上前,扶住嬴成蟜,嬴成蟜再次摆着手拒绝。

赵素像是没看懂嬴成蟜意思似的,自顾自地托住嬴成蟜胳膊。

“素姨,真不用,我能走。”

“小时候你就爱逞强,被那粗人和先王扔来扔去。明明气得很,就是不吭声,这脾气怎么这么多年还改不得?”

赵素一边说教,一边将嬴成蟜搀到蒙骜庭院的石桌旁边,与夏无且相对而坐。

把夏无且放在此处,倒不是蒙家不懂礼节,而是夏无且要求,夏无且要对蒙骜进行最后诊断才离开。

蒙恬妻子卜香莲刚要为嬴成蟜斟上茶汤,被赵素出言制止。

“他喝不惯,给他倒热水。”

嬴成蟜心中一暖,冲着卜香莲道:“麻烦了。”

卜香莲这才明白方才赵素为什么要她再去备一壶热水。

轻声应下,换壶倒热水。

阿母对长安君似乎很是了解。

嬴成蟜举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热水自其嘴流入胃,让其整个人暖洋洋的,觉得活过来一些。

“这么些年,难为素姨还记得这点小事。”

“你若是常来看我,这小事便不难记了。”

嬴成蟜苦笑一声,也不解释,道:“确是成蟜的错。”

看到赵素脸上泪痕犹在,嬴成蟜知道赵素此刻最关心的便是蒙骜安危,出声道:“素姨安心,蒙公无碍了。”

夏无且气刚刚喘匀,听到嬴成蟜这话,忍不住道:“长安君不通医理,不可妄言。”

夏无且为医者数十年,不是不通情达理,不懂善意谎言这一套,而是太懂了。

他昨夜为蒙骜诊脉的结果是:身体衰败,心血不足,心之重疾较身体更甚。

夏无且判断:这一次蒙骜十有八九挺不住,且就在这三天内。

以夏无且经验,这个时候将实情告诉赵素,卜香莲,蒙毅他们。

既能让三人有心理准备,好好送蒙骜最后一程,且在蒙骜走时,悲伤过度而成疾的可能性小些。

比瞒着三人,等到三天后蒙骜突然逝去,三人毫无心理准备地遭受重大打击,好的多。

夏无且治病不是只为蒙骜治病,还要预防蒙骜家人生病,治未疾。

“你不信就进去看看,一门之隔,我还能说假话不成。素姨,信我,真没事。”

赵素毫不犹豫地点头,脸上瞬间便少了许多悲伤。

“好。”

夏无且一身医术高超,一眼就看出赵素不是假装的,而是真的去了心中不少忧愁,当下再也坐不住了。

三日后蒙公逝去,其家人大悲转大喜,又大喜转大悲。不生大病也要生隐疾,此事还是尽早澄清为好!

“我进去探视下蒙公。”

夏无且急声道,匆匆敲门入内,为蒙骜做最后诊断。

虽然蒙骜病好这句话不是他说的,赵素就算因此事悲伤过度,一病不起,也不关夏无且的事。

但医者仁心,他做不到坐视不管。

一入门,再看蒙骜,夏无且当即就是一个震惊难言。

虽然蒙骜还是垂垂老矣,虚弱无力,话语声过不了两米的样子,但这都是表象,都是外病,是夏无且治得了的病。

夏无且从蒙骜那对焕发生机的眸子,可以看出。

刚还郁结满心,忧心忡忡,少了求生之念的蒙骜,心病尽去。

上次也是如此,那女娃的心病也是莫名其妙就被医好了。

各人心病从无类同,长安君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是巧合,还是长安君确实对心病造诣极深?稍候出去定要请教一二!

其上前为蒙骜把脉,告诉蒙骜其在两个时辰后来取针。

“蒙公小声言语,莫要大声说话引动肺气,莫要生气伤了心。”

蒙骜虚弱地道:“记下了,多谢医者。”

谁都敢骂,惹急眼了连上司白起,秦国君王都照骂不误的蒙骜,这辈子没有骂过一个真正的医者。

一个好的医者,能救回千千万万将士们的性命,蒙骜不敢骂。

“份内之事。”

夏无且来匆匆,去匆匆,转身出门。

“蒙公心疾尽去,此是我判断失误,长安君之言对也!”

其一点也没遮掩过失,明明是失误,却满是喜悦。

病人能康复,于医者而言,最为重要。

卜香莲,赵素得到了太医令亲口答复,担忧蒙骜的这块大石完完全全落地。

“谢过太医令。”

“多谢。”

二女道谢。

“份内之事,份内之事。”

夏无且一边说着,一边在石桌上铺开竹简写方子,没有去问嬴成蟜怎么治心病。

在救人,求医之间,夏无且永远选择前者。

卜香莲入内去看望蒙骜。

赵素一忧方下,第二忧又起。

“成蟜,你实话告诉素姨,那粗人,恬儿,这次还能活下来否?”

匈奴犯边,雁门,和蒙恬镇守的九原失守,蒙武镇守的上郡直面匈奴。

如果说始皇帝第一个知道这件事。

那么蒙家就是第二个知道这件事。

凡是秦国军队中发生的事,几乎没有能瞒得过蒙家的。

“素姨宽心,武叔,蒙恬,都不会有事。我这次来蒙府,就是想和蒙公要兵。这一次,我要一举把匈奴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