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成蟜遣先生入韩,要不兴刀兵占我韩地。我先占天元,无论先生下一子要落何处。我只需对照,便能不败。想来先生已看出张良要下彷棋,故不落子破之。”
围棋如果一直下模彷棋必输无疑,但在韩地张家如此行事,以二百年经营先手,想败都难。
老者轻笑摇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良也笑,但没摇头。
以商人之身而成秦相,果不简单。
“老夫不落子,是你下在天元出乎老夫意料,老夫也要让你猜不到。”
张良笑容一僵。
你是吕不韦,不是三岁稚童,幼稚不幼稚?
“老夫本以为是普通的一盘对弈,怎知你存了那么多想法?你想的太多了。”
“先生为一局普通对弈便敢只身入我张家?不怕良拿下先生乎?”
站在吕不韦身后,做仆从打扮的鲁勾践心里重复着“只身”两字,有受到冒犯的感觉。
“汝未入府而得智者二字,二十余岁能拒老夫于外,可当奇货二字。新郑见你之险,比邯郸见先王如何?”
听到被吕不韦说成奇货,被比货物,张良没有觉得受到冒犯,反而有些受宠若惊。
上一个被当成奇货的,是灭亡周朝的秦庄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