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秦兵鸦雀无声,沉默地望着他们的王,只是呼吸声略有粗重。二十万的鼻息、口呼,聚在一起,犹如狂风将起之前兆。
“这是国难。
“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一个国家遭受天下围攻而不死。以关中一隅之地,之人,而与十倍关中土地的六国,六国人为敌,朕看不到丝毫胜算。”
二皇帝的声音一直很平淡。
如清水一般的平淡不能要士卒们情绪激昂,却能要他们从言语中听出真实情况,知道当前有多么险峻。
二十万士卒们继续沉默。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参加过战争,在全民皆兵的秦国,很难在百姓当中找到一个没服过兵役的成年男人。
他们知道二皇帝说的是对的,秦一统天下也是各个击破,一个个打过去,而不是直接和六国全面开战。
单对单,秦国子崛起后战无不胜。
单对多,秦国数次被五国联军堵在函谷关内,坚守不出。
“眼下有两个选择。
“一、据守函谷,函谷留有十万兵,他们就打不进来,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
“二、东出,入侵六国。”
震耳欲聋,却极为平淡的声音消失了片刻。
离高台近,靠着走后门,站在第二排第八列的范二亲眼看到二皇帝取下大喇叭,深吐口气。
要是早两月,这就是一团白雾。
极美的二皇帝重举大喇叭,面色严肃,不温不火不带感情地吐出两个词。
“亡国,灭种。”
范二一脸不服,他看到周围的袍泽们也是一脸不服气。
亡国灭种,他不信。
十年的战无不胜,给秦人树立了绝对的自信,秦人坚信,战场上,他们所向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