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这个时候，面对此刻的秦凯，我对他的话倒是相信了几分。

记得秦暮雪曾经和我说过，她的母亲是因为机械事故才去世的，等她到医院的时候，她的母亲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尽管秦暮雪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些轻描淡写，然而无论当时的语气也好还是表情也罢，都表明了她对此有所怀疑，只是秦暮雪当时没说，我也就没有细细追问。

现在想来，秦暮雪的原话是自己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了秦五爷，却没想到她的亲生父亲只是惦记这那笔赔偿款，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我内心倏然一惊。

我靠！

不会是秦五爷故意制造的这起事故吧？

细思极恐之下，我看了看旁边的陈陆年，吩咐道：“给他点苦头尝尝，务必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本来我是不想过分难为秦凯的，毕竟我不是单纯混道上的，我是一个职业线人，虽然我也有一定的豁免权，可是对于我这种人来说，能少沾点人命就少沾点人命，基于这种忌讳，就算我恨不得把秦凯千刀万剐，我也没想过要亲手杀了他，况且这小子还是组织上点名尽量抓活的，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是打算故技重施给他喂之前让秦五爷假死的药物，之后交给马云辉就算完成任务了，却没想到秦凯为了活命居然玩了这么一手，那就没办法，我只能让他受些皮肉之苦了。

把秦凯留给陈陆年，我径直走了出去，尽管已经有了逐渐戒烟的打算，然而我还是点燃了一根，正满怀心事的吞云吐雾，伴随着一阵阵应该是皮带抽打到身体上的声音，秦凯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其实在我看来，虽然秦凯也算是个人物，起码放在莱城道上，无论心机也好还是手腕也罢，在年轻一代里面，他都是个佼佼者，但就他刚才“破功”之后那种贪生怕死的样子来看，他显然不是什么硬骨头，所以在十几分钟之后，当陈陆年走出来微微点头示意秦凯已经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重新回到昏暗的小屋里，秦凯的样子已经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的上半身到处都是皮开肉绽，尽管会让马云辉甚至组织上有所微词，不过看到我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吃到了苦头，我心里还是一阵暗爽。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是好。”

我讥讽道：“看在你好歹是秦暮雪同父异母弟弟的份上，我本来是想给你个痛快，偏偏你非要自讨苦吃，秦凯啊秦凯，我不否认她在我心里的重要性，可是你别忘了咱们都是混道上的，你觉得像我这种人，就算你在秦暮雪面前说出了某些真相又怎么样？她苦苦哀求我了，我就会为了她而放虎归山吗？”

“所以……你刚才是骗我的了？”

秦凯咬牙切齿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我点点头，阴恻恻道：“没错，就算你说了，我还是不会让秦暮雪来见你，要怪就怪你非要给自己挖坑，我现在只给你连个选择，要么我给你个痛快，要么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人为鱼肉我为刀俎，我冷冷的看着秦凯，不管他是故弄玄虚也好，还是垂死挣扎也罢，自从他回到莱城那一刻起，似乎结果就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