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矢不知晓他如此莽撞直撞灵海,见他受伤,忙出声提醒:“这剑为护缈音清君已经自启了剑阵,直面闯入灵海会被它劈死的!”

“你怎么还没走?”闻瑕迩瞥了眼自己臂上的伤痕,头也未回。

阮矢唰的合扇扶住他身旁已有些神志不清的朗行,“禹泽山门人心思单纯,性情憨直。你若不抬出常远道的大名将他们引走,他们恐怕会一直坐在洞中守着君灵沉,直到被缈音清君释放的威压生生震的灵力枯竭而死。”

闻瑕迩神情稍变,“常远道的确在岐城。”

“那又如何?”阮矢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给朗行和自己分别喂下一颗后,将瓶向闻瑕迩丢去,“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莫说是若瑾君,即便是禹泽山上那位羽化大成的越鉴真人来此,也救不了缈音清君的心魔。”

闻瑕迩出手接下那瓶丹药,却未服下,淡声道:“年纪轻轻,说话却是老气横秋,一派酸腐之气。”

阮矢被刺也不生气,反而笑意盈盈,“前辈请指教。”

闻瑕迩反手将药瓶丢回阮矢怀中,踏入灵海,声音回荡在洞中:“若真有缘法命数,便由我来为他亲手斩断!我要这大道三千,既遮不住他眼,也乱不得他心!”

灵海突然爆发出万丈青芒,剑影横飞,飞沙走石,狂风震的洞中轰声作响。待光褪去,隐入其中的人影已消失不见。

阮矢放下挡风的手臂,盯着闻瑕迩消失的地方,神情不明。

闻瑕迩勉力抗下留阙数道攻击,总算入得其间。他睁开眼,四下一片雪白,留阙化作百道剑影将他团团围住,气息躁动,作势要再向他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