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手机,迟疑了一会儿,放到耳边。
“非非,你手机为什么关机?打你办公室电话也不接?”话筒里传来精力充沛的声音,好似在用吼的。
“我在画图,不想接电话,所以把电话线拔掉了。”我干巴巴的解释。
“非非,你听我说,欢儿为人犀利了一些,但她对你没有恶意的,你不要计较……”
我不说话。我不想谈她。她是没有恶意,别说昨天,就算是当年也没有恶意,只是我神经构造与她不同,在整个事件上所处的立场位置与她不同,感受当然也截然不同。她手执利刃,刀刀毫不留情,自以为在为我手术,促我痊愈,却不知我血淋淋的伤口被越划越深,痛彻心肺,如何忍得住不呻吟出声?
“非非,”钟沛在话筒那头叹气,“好了,不提也罢,未伦说你这一向消瘦,找时间来钟伯伯家里一趟,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不想多说,只轻轻答一个是字。这个父执辈一向待我过于怜爱,而与我父母的关系却未见有何特别亲密之处,莫名受宠,常觉担当不起,只要不是被钟未伦捉住亲手押解,我是不会自动上门的。
断了线,将手机还给林总,他急切地问:“沛大师说什么?发脾气了么?他打算怎么对待你?会不会很严重?……”
我淡淡回答:“没事了,他说这次放过我,叫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就行了。”
“就行了?”林总狐疑地看我,“练非,若是有麻烦……”
“我一定会向林总您求救,您是我的老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