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好几口气,才发出声音来:“是我,你听着,我没上飞机,我还在这里,我没死……你快去告诉尹绘,我没死……”
忍不住哭出声来,尹绘尹绘,你为了什么,要受这样的苦楚。
到尹绘家门口时,他已等在那里,车子还未停稳,他就发疯一般冲过来,打开车门,连拖带抱地把我搂进怀里,死命地压在胸前,两个人一起坐在地上,紧紧地拥在一起。
他的头贴住我的颈项,嘶声大哭,眼泪顺着脖子,浸湿了我的胸口。
后来听钟未伦说,他听说飞机失事后人都是傻的,连哭都不会,如同会呼吸的死人。
我拉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他凝望着我,泪珠仍是一颗一颗不停地滚落,双眼与面颊都陷了下去,脸色铁青,下巴上满布胡渣。
这是我英俊的情人,我爱的情人。
他捧着我的脸,象羽毛拂过般地轻吻,吻着吻着,又突然抱进怀里,怎么也不肯松手。
回抱着他,我猛然惊觉。
练非练非,一直以来,你都在做什么?
既然时间有限,你为何不让他尽可能地,多享受幸福。
幸福的男人,才会坚强。
我一直在怕的,就是他不够坚强到独自存活。疏离与逃避,不能解决我们所面临的问题,我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给他传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