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此之前……净和始终推脱自己医术荒废已久,不肯应允。

天子虽然恼火,却不敢太过威逼,否则行医之时,若真心中存了不忿,医者伤人是最无法防备的,为此,建帝段铭启始终只能耐着性子一遍遍的遣人询问,而不论许下什么好处,迄今为止得到的都是推拒……

这一夜,法严寺方丈禅室内烛光亮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清晨,小沙弥起身之后来侍奉主持洗漱,这才惊见自家方丈竟然就着豆大的烛光,抄了整整一夜的经文。

“方丈!”小沙弥有些不知所措。

“无事。”净和持笔写完最后一个字,缓缓的立起身来:“取袈裟来,今日老衲要入城。”

第172章

大长公主府内,段熙敏神色铁青的看着一封书信,信纸都已经被她修剪精心的指甲给抓出了破损,而与那封信件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枚长公主府的令牌,和一枚花纹奇异繁复的徽章。

这是段熙敏这辈子见过的最令人恐惧的东西!

“驸马呢?驸马在何处?为何到了此时还不曾过来?”

她一连串的质问,屋内的侍女连忙退了出去,一路小跑着奔去外院,然而过了不一会,却又神色不安的只身回转:“回殿下,门房说驸马尚未回府。”

“荒唐!”段熙敏一掌将桌上的茶杯扫了下去,“给我派人出府去寻,不论驸马在哪,都要给我寻回来!”

“究竟是谁送的信?人在哪里?门房今日是谁当值?为什么接信不报?”

段熙敏不知是气怒还是惊怕,手都有几分发抖,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像这样有意模糊了来历的门贴不管是送去谁家都必定会不受重视,没有署名,没有来历,若是普通人家也还罢了,送往高门大户多半都是会被怠慢,甚至有的可能根本送不到主子面前,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