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大抵是被摔得狠了,又或者是饿得没有力气了,瘦骨伶仃的身子微微蜷着,躺倒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男孩怀中抱着一只两三个月的小黄狗,和主人一样,同样瘦得皮包骨头。

那小黄狗“呜呜”两声,拖着残破的后腿从男孩怀里爬出来,低下脑袋,用头一次一次地去拱男孩的身子,好像想用自己单薄瘦小的躯体将男孩支撑起来。

医馆的学徒见状伸手来抓,欲将男孩与狗提到河堤下远远丢了,省得躺在医馆门口招惹是非。

这学徒的手才伸出,忽有一团毛绒绒的影子飞过,那学徒痛叫一声,倒退数步,低头看手,发现手背上已是数道抓痕,深可见骨,双手鲜血淋漓。

而那始作俑者正大摇大摆地走回小主人身旁,正摇头摆尾地蹭着小主人的裙子讨要奖赏。

那学徒气得双目发红,但看九尾灵猫的主人虽然只是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娃儿,长得个糯米团子似的团团圆圆,纯然无害,衣饰却华贵异常,身后还跟着一对气度非凡的年轻夫妻。

因此纵然受了伤,也只得忍气道:“阁下是何人?做什么来管我永安堂的事情?”

他问的是那对夫妻,答话的却是那个圆墩墩的小糯米团子。

只见那小糯米团子双手叉腰,奶声奶气地说道:“你们欺负弱小,我姜女侠自然要行侠仗义!”

“谁说流浪狗不能看病?我偏要你们给它看病,你们要治不好,我让爹爹拆了你们的医馆!”

青年男子听到女儿这么说,弯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俊美的玉面上流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