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了,又黑了。
冉宁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算了,又不差她这一顿饭,吃不吃都无所谓。
嘴上说无所谓,心里却空落落的,就这么忙吗?
手托下巴,歪头支起脑袋,想到那天在急诊过道,不由自主地思索起来——
她高三的时候,确实挺不错的,现在光看外表也还行吧,勉强够个及格,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凑个六十分,也算有点当年的情谊
不亏她。
那时两人刚确立关系,陆迢像个粘人精,动不动抱着卷子就来找自己问题。
别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自己还能不知道?她哪是不会题,分明就是找借口假公济私。
偏偏这人脸上特真诚,卷子捧在怀里,眼睛圆滚滚就盯着你看,对知识的那股渴望劲儿,你想挑她毛病都挑不出来。
冉宁觉得自己不能再‘助纣为虐’,下定决心要是她再过来,就把她赶走。
可真等那人过来了赶人的话却卡在喉咙里又说不出口,即便知道她是装的,也不拆穿,拿出演算纸,用手肘压平——
“哪道题?”
这时候陆迢立马就会凑过去坐下,借着讲题的功夫,和自己贴的特别近。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胳膊总能碰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