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们家就陆迢这一个孩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敢想罗院长再怎么坚强,恐怕也受不了这个。”
白黎手捂住眼睛,用力地揉了揉,声音再度沙哑起来——
“你知道昨天晚上,冉宁抱着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她说说只要陆迢能平安回来,哪怕就是残疾了瘫了都没关系,她说、说她愿意照顾陆迢一辈子”
白黎撇着嘴,下巴一抖一抖的,眼泪顺着眼角掉下来,抬头望向商楠,泪眼婆娑的呜咽道:“你们不都有数据吗?这种情况你们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概率?”
商楠再度沉默。
什么概率?失败的概率,还是生还的概率?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落在头上就是百分之百,哪有什么占多占少的概率。
突然,商楠被白黎猛推了一下,她没防备,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摔倒。
“你不是学心理的吗?!这种时候你连一句话都不会说吗?大家是朋友,又不是同事,朋友之间说句宽慰的话,都不行吗!沉默沉默,问什么你都沉默,你以为这样是对别人负责吗?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没有人情味!”
白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狂流不止,她恨恨的望着商楠,又一把扯过这人的领子,低吼道——
“你哑巴了!你说话啊!”
商楠任由她发泄,低头看着白黎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骨节,泛白的指甲
没有阻拦
没有辩驳
白黎是个重感情的姑娘,从见她第一面,商楠就知道。
她对冉宁掏心掏肺的好,并不是傻,那是因为冉宁也对她掏心掏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