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将祝宸仅存着的一丝生气都注入到里面了。
白子潇死的时候,有一滴鲜血就这么恰好溅落进了祝宸的右眼,自那以后,祝宸的右眼就看不见魇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世界。
这可能是白子潇留给祝宸的最后一样东西吧,他想让祝宸看看他自己眼中的世界。
祝宸这样想着,重新放下了手,任由前额略长的银发遮掩住了自己的右眼。
白子渊还在嘟囔:“哥哥这么好看的眼睛,遮起来就太可惜了。”
祝宸失笑:“没有人会欣赏它,也没什么可惜的。”
“我可以啊,我觉得它超级好看的,就像是就像是我今天看到的一只翠绿色的山鸟。”
“鸟?用这个来比喻的话,确实还挺适合我的。”
无脚之鸟,四处漂泊,无处可去,无巢可居。
对于祝宸来说,他早就没有家了,往后余生,永远漂泊,永远旅居,偌大个世界,再也没有了他想要停留的地方。
白子渊还想说什么,但是等到他转过头,却只能看见对方颀长的身影消失在家门口的黑暗中。
“哥哥每次都走得悄无声息的。”
白子渊吐槽了一句,他望着旁边还在画画赚钱的父亲,突然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爸爸,哥哥为什么从来都不会变化啊。”
他从一个小豆丁变成了上学的读书人,爸爸从整天忧郁暗自落泪,变得逐渐开朗起来,小橘猫也变成了一只大胖橘,天天只会躲在炉子后面睡觉。
在时间的作用下,他周围的一切都在成长变化,只有祝宸,一直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