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裴璟自从掌权以来第一次退步,依照他原本的计划,傅归荑进了东宫,就不要再想出去的事。
他的东西,自然要放在他眼皮底下,谁也别想动。
谁料人算不如天算,无论是她是装病也好,还是真病也好,裴璟的确动了恻隐之心,为她退了一步。
按照他往日的脾气,她哪怕死也要死在他的地盘上。
或许裴璟是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他在北蛮为质时也曾忍饥挨饿,生了重病无人可依,全靠一口气吊着,他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裴璟将人放在她自己的床榻上时,傅归荑罕见醒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若是你熬不过去,那就是你的命了。”裴璟淡淡道。
傅归荑迟钝地理解他说的每一句话,然而身体实在是不允许她进行过度思考,很快她又昏睡过去。
裴璟站起身问:“她那个长随什么时候到。”
赵清躬身回:“奴才已经快马加鞭叫人去请了。”
裴璟扫了一眼这间屋子,全是按照宫内统一的制式布置的,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好好照顾她,再让太医过来候着,需要什么直接到东宫取。”裴璟甩下一句话后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傅归荑回到自己的居所,哪怕她没有意识,但熟悉的环境在潜移默化地影响她的身体。枕头是她熟悉的高度和柔软度,阿意喜欢晒枕头,阳光的气息闻起来有家的味道。还有身上盖的被子不轻不重,床垫软硬刚好……
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她没有被人发现身份,裴璟也没有威胁她,更别说对她提出那样的要求,她只是个普通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