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走进亭台,孔衍秋今日不知做了什么,脸色有些潮红,一袭绿色广袖长衫,长发仅仅绑了一根辫子搭在身前,发间编入一根于衣物的同色发带,正在收拾一盘残棋上的棋子。
他脸上的伤疤相比起当初已经淡了许多。
孔衍秋:“说吧,这次又是遇见了什么麻烦?”
赵阔老实交代:“大人,下官觉得沈之屿似乎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对那蛮夷皇帝的把控一直很好,好像什么都算得准,一点岔子都没有。”
“他当然不简单。”孔衍秋道,“我曾在京城的时候就提醒过你对付沈之屿的办法。”
“是,下官都在照办。”赵阔道,“可下官担心……额,担心……”
他额了半天没额出来个名堂。
倒是孔衍秋接上了话:“担心沈之屿对礼国别有用心?”
赵阔摇摇头:“不全是。”
“那你在担心什么,你总得问点话,我才能帮你。”
“下官觉得心慌。”赵阔斟酌着词句,“沈之屿什么都算得准,我却看不透他,感觉像是被他牵着鼻子在走夜路,一旦沈之屿出什么岔子,礼国恐怕一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孔衍秋将黑棋已经全部放回了盘内,转去拿白棋:“礼国和蛮夷皇帝这场冲突最关键的地方在哪儿?”
此话一出,赵阔忽然感觉在沉浸的水底抓住了一根引绳,答道:“沈之屿的态度。”
“没错,沈之屿的态度,从礼王请沈之屿进这一场局起,沈之屿就是一根衡木,他偏向哪儿,哪儿就会得大局那么下一个问题,在你看来,沈之屿是倒向你们,还是别人?”
赵阔:“沈之屿和蛮夷皇帝早就在京城结了仇,这件事情毋庸置疑,而沈之屿多半是想借我们的手去去帮助京城的小皇子复辟,他最爱借外物来掩盖自己的目的,让旁人捉摸不定……”
话音未落,赵阔猛地抬起头,眼里流露出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