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着急?”车内,元彻毫无形象地歪倒着, 打出个长长的哈欠,“朕看你就该再休息会儿, 明日再说, 让耶律录他们盯着,一晚上也发生不了什么。”
沈之屿望着车外宫墙的景色发呆, 余光瞥见元彻张得快要比脸大的嘴,答道:“陛下困了就在车上睡吧,臣自己去也行。”
“不行!”元彻嗖地一下坐直了,顿时困意全无, “说朕干嘛,说你呢。”
沈之屿微微叹了口气:“都睡了一天了。”
“你也知道睡了一天, 自己看看,还是这么没精打采的。”
“……懒得动而已。”
“忽悠谁呢,您都懒, 这大楚可没勤快的人了。”元彻的狼鼻子嗅了嗅, 捕捉到车内若有若无的冷香, “哟,还沐浴了?其实那河水也没多脏,朕就还没来得及沐浴,要不丞相大人帮朕闻闻臭不臭?”
说着就一屁股凑去沈之屿面前,作势往人身上倒。
沈之屿:“……”
沈之屿唰地起身躲开,元彻的额头哐当一下砸在马车上,整辆马车都颤了颤。
车外,赶车的兀颜一顿,自从跟在沈之屿身边后他自认为学得特别乖,只要自家陛下和丞相大人单独相处,他就要当瞎子,凡事能开口就别乱探头,这一次,兀颜也是隔着车帘问道:“陛下,你们怎么啦?”
“没事!赶你的车!”元彻捂着撞红的额头爬起来,“嘶,大人,你都不帮一把?”
“不帮。”沈之屿看他那印堂发红的样子笑了笑,挪到元彻原先的位置坐下。
沈之屿爱笑,也经常笑。
但他的笑通常没几分真,微微抬头勾起嘴角,用那双弧度挑得恰当的漂亮眼睛看着你,既不会过分无礼,也不会让你觉得被忽视,有时候给别人一种背后生寒深不可测的意味,有时候又会给人无限的包容和宽慰,叫你恨不得跪在他的脚下,将你心中最见不得人的秘密倾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