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远回头看他:“你没必要特地来提醒我。”
“沈大人和陛下去审影十四,此时或许已在天牢了。”耶律录放下灯笼,“这大半夜的,在等什么?”
温子远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远处,一个身影在黑暗中走近,在距离温府十步之外地地方忽然跪下:“草民牛以庸,愿为丞相大人洗清世家党派!匡扶盛世!万死不辞!”
“牛以庸,你来得太晚,我哥现在已经没空见你了。”温子远抬脚跨出大门。
牛以庸再拜:“丞相大人既肯设谈,定不会就此罢休,丞相大人需要草民!”
“倒是个有胆识的。”温子远道,“进来吧,我哥给你留了一封信,你自行拆了看去。”
牛以庸弯着腰走进,就在大门关上的前一刻,温子远瞥见 耶律录独自一人提着灯笼站在门外。
长街黑夜,独灯一盏,身影难免有些孤单。
耶律录的家和温府,一个在西市,一个在东市,并不近,耶律录大半夜提着灯笼走来,裹了一身的寒风,其实就是准备和自己说说话吧?怕自己在知道沈之屿是自愿入局后,很伤心,想要安慰自己?
耶律录运气不太好,正好撞上牛以庸赶来。
如果就这样关上了门,他是不是只能沿路返回了?
灯里的蜡烛,够燃烧到他回家吗?会不会在半路上就熄灭了?
温子远觉得自己太多心了,又不是自己让耶律录来的,何必要考虑耶律录该如何回去?
温子远闷头往前走,但脑袋里忽然冒出耶律录误伤自己后的难过和小心翼翼替自己换药的样子,大抵是良心过意不去,最终,他又回到了大门外:“别站着,你也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