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屿将他心中所想净收眼底,忽然觉得十分悲哀。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被四大家打压的底层官吏拿着微薄的俸禄,节衣缩食,在寒冬腊月之际都不敢多做一件冬衣,而他们明明于社稷毫无建树,却因靠着门第上位,随意作践别人赖以生存的东西。
“哗”
王章被当头泼来的酒浇回神,看见沈之屿放下酒杯:“醒了么?看清楚我是谁。”
湿漉漉的碎发往下滴水,王章醒得不能再醒了。
乐伶再次停下演奏,齐齐跪下来。
雅间里的熏香越来越浓,像是一条吐着蛇信子的小毒蛇,悄无声息地改变着周遭的一切,王章吓得脸色苍白,暗道自己差点坏了大事,但他又不敢在沈之屿面前表现出来,怕被对方瞧端倪,只能闷头认下了自己是因为酒精上头。
“是下官误事了。”王章抹着汗,“下官,下官去看看那边准备得如何。”
沈之屿:“滚。”
王章连忙夹着尾巴走了,走之前,还挥退了一旁的乐伶。
沈之屿也觉得这屋内闷得慌,等王章等人的脚步声走远,连忙起身去把窗户打开。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冷风吹过,沈之屿稍微好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喘粗气,楼下人潮济济,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待会儿会有什么灾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