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鸢楼所有的姑娘和客人都被鬼戎军控制住,元彻忙着照顾沈之屿,没心情管他们,这些人只能跪着在原地等候。
第二次喂药顺利得多,虽然还是会吐,但好歹大部分是吞进了肚子里的。
元彻这才松下吊在心头的气。
喂完药,卓陀将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检查了一番,确认无碍后,起身告退。
元彻接过兀颜递来的手帕,替沈之屿擦干净嘴角的药水,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品。
他瞥见沈之屿的手肘边有一条细细的血口,便找来了药粉和布条,亲自包扎。
兀颜本想问元彻要不要下去看看,还没开口,耶律录就把他拖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没事了,朕来了,朕在这里,”元彻将沈之屿抱在怀里,埋头在他颈间,呓语道,“你什么都别担心,好好睡。”
沈之屿是听到了一点声音的,奈何困意太强,脑袋底下的肩膀枕着又太舒服,周遭熟悉的味道给足了安全感,让他没力气回应,甚至短暂地忘记了瘟疫的恐惧,应了这人的要求,放松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
沈之屿平缓的呼吸开始变得粗了些,眼睫微颤,是要醒来的征兆,他指尖刚动了动,就感觉被一人紧紧握在手心。
是谁拉着他?
这双手很大,指关节处还有一些常年拉弓握剑的茧,不像是世家大小姐会有的手。
“再睡会儿吧,朕不走,就在这儿守着你。”
元彻?
这一次,沈之屿终于听清这声音是谁,意识回笼,王章离开去找毒人的身影历历在目,他猛地睁开眼,满眼都是元彻捧着自己的手贴在脸边、委屈至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