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朕再带他一年,让他熟悉熟悉朝政和鬼戎军,他能学多少是他自己的事情,再后来,朕想退位了,剩下的东西让他自己折腾去,朕又没有三头六臂,既管打还管养,这是后辈的事情。”说到这里,元彻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朕这辈子,一直都在奔波劳碌,其实这些都不是朕想做的。”
“陛下想做什么?”沈之屿下意识地问。
“朕想……”元彻竟然答上了这一句话,“等你,余生只想等你。”
沈之屿心口一震。
稍后,启齿道:“好。”
换做从前,沈之屿一定会立马拒绝,并谴责陛下幸苦多年拼死得到的江山,怎可就这样拱手送给一位旁人,且这人和你还毫无血缘关系,但现在,沈之屿明白了,每个人的想法和追求都不一样。
皇位,对许多人而言,是自己的利益,削破了头皮挤上去,满足的是自己的胜负心,但对像陛下这样天生的帝王而言,更是一种责任,他像是天上犯了错的神明,被打下九重天赎罪,注定要为天下苍生奉献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神明累了,也有了自己的私\\欲,他岂能拒绝?
元彻捧着寒石上的丞相大人的手,用自己的侧脸在手心蹭了蹭,然后轻轻放下,离开去赴宫宴。
京城的万家灯火回来了,家家户户连在一起,没有一家缺席,犹如一条长龙,镇守在大楚的龙脉上,保佑这新的国家蒸蒸日上,长久不衰。
沈之屿忽然有一种就此为止的感觉。
可下一刻。
“真的吗?”
“真的就这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