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元彻本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看见对方眉头微皱,还是如是交代。
“太冲动了。”沈之屿上伤在这些狰狞的伤口,似乎在试图通过它们想象那日的场景,“陛下,太冲动了,逃了又如何?”
这还是丞相大人第一次毫不遮掩地表露情绪,元彻先是看呆了,然后笑了笑,措不及防地抓过他的手往身后带,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是啊。”
元彻在他耳边“秋后算账”道:“逃了又如何?大人,你终于知道朕之前有多心疼了吗?”
沈之屿被这句话烫着了。
元彻却点到为止,重新直起身,仿佛方才没有任何事发生:“可不么?哎,朕这么累,大人光看?不犒劳犒劳点别的?”
多月不见,欢喜都来不及,没必要把那些不悦的事情翻出来伤春悲秋互戳伤疤,以后并肩慢慢往前走就是了。
沈之屿只听他说这话时,故意将“犒劳”两个字咬得极重,尾音还在往上扬,原本寻常的话顿时不正经起来,正准备呵斥,眼睛就忽然被一只手盖住,黑暗中,面前人飞快地凑了过来,在他的嘴唇上占了一下便宜。
然后重新退回去,意犹未尽地用舌尖舔舐一下自己唇角的余味:“小的没忍住,不请自拿了,谢大人赏。”
沈之屿:“……你啊。”
元彻总是很努力地在沈之屿面前只展现自己温柔的一面,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就是一个天生帝王相,对于心爱的人和物,骨子里会拥有着非常强烈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巴不得将一切都握在手中,不许其逃不离自己的视线,尤其是私下相处,这些想法就犹如坏掉的闸门,一个不小心便会倾泻出。
对此,沈之屿其实并不讨厌,
因为天生帝王让人心甘情愿臣服,就像他在看见元彻的第一眼时起,即使两人没有任何交集,也明白在这个人面前,哪怕是神仙下凡,也挽不回李氏一族的气数了。
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或许早已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