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屿:“我记得今夜陛下在皇城歇息。”
“是的,”牛以庸道,“陛下打算今夜亲自检查一下巡防,就不回相府了。”
“好。”
回京已经一月有余,在这期间,元彻一直粘着他,以至之前的许多事情办了一半便被搁置,左右他现在的身份没法和元彻一起出现在宴席上,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其收尾,做个了结。
牛以庸前脚刚离开,魏喜后脚立马赶来。
“子远呢?”
“温公子已经睡啦。”魏喜机灵道,“小的在公子的香炉里参了些不打紧的安神香,今晚多半是会睡过去的,亲卫哥哥们也甩开了。”
“那直接走吧。”沈之屿对桌上的吃食毫无兴趣,随便沾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他们穿过巷道时,正巧被在附近执勤的于渺看见,正常来讲,沈之屿身边都会跟着亲卫,但今日于渺在附近看了一圈,没找着半个亲卫的影子,心里难免疑惑,向同伴叮嘱过后,默默跟了上去。
沈之屿带着魏喜穿过一众巷道,行了莫约半个时辰,最后停在一间城东的小宅前,看着站在门口等自己的潭老等人,淡笑道:“前辈们怎搬来这地方住?可是九鸢楼的人有地方伺候不周?”
“别装了!不是你暗示我们九鸢楼人多眼杂,换地方安置么?”潭老没好气道,“小子,你把我们这群老头晾在这里小半年,就不怕我们其中一人活不了这么久?”
“前辈们说笑了。”
“哼。”潭老用拐杖敲了下地面,伸头左右望了望,“就你俩?”
“如约定,就我们二人。”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和主道上那些灯火辉煌的商铺不同,小宅内只零零散散地点了两三支蜡烛,烛光昏黄,能照亮的地方不多,整个院落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