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耶律哈格所言,没用太大的排场,更没有通知群臣,有些阴冷的灵堂中,棺椁放在屋子正中央,几只香火烟雾缭绕,留守皇城的鬼戎兵来了一部分,跪在牌位前,无声地往火盆里烧着纸钱他们都是红着眼睛鼻子的,明显已经哭过了。
沈之屿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请大人节哀。”
人群密密麻麻,不知是哪位阁臣先说的这句话,随后,声音此起彼伏。
沈之屿的视线从下马车那刻就紧盯着灵堂,待几乎每个人说完,才回过神来,看见阁臣们眼下的乌青,道:“诸位劳累了,除去今日当值的,其余人先回去休息一天吧。”
众人对视一眼,明白当下继续待下去的作用除了碍眼没有别的,纷纷从令拱手告辞。
卓陀上前一步:“大人,您的……”
“我无碍,”沈之屿摆摆手,“你也去休息。”
就这样,方才还拥挤的殿内瞬间被打发走了大半,只剩下沈之屿,温子远,魏喜以及死赖着不肯走的鬼戎兵,鬼戎兵沈之屿不想管了,这些人的身体比文臣们好些,熬一天问题不算太大,魏喜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些点心,递给沈之屿和温子远,低声道:“大人,公子,吃点早……”
“饭”字还没说出口,魏喜就自己闭嘴了。
太压抑了,没人在这时候还会有胃口,强吃也只有吐的份。
沈之屿带着温子远给耶律哈格上了一炷香,磕了四个头,然后跪在蒲团上。
耶律哈格还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年迈而像其他老人那样肩背佝偻,脚步蹒跚,他一直勤加锻炼,比一些长期案牍劳形的小伙子体力还要好,若忽略他花白的头发,从后看去,背影的年纪最多四十岁,正处壮年。
而如今,在经历了近一日的伤病猛药折磨后,他无声无息地躺在棺椁里,看上去是那样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