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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方势力都忙着酝酿阴谋的时候,唯独小太子还得每天学习,沈之屿走前曾给他亲口说过,回来之后要考功课的,范围都画好了,答不上来会被罚抄书。

这可把小太子吓坏了,不敢半分懈怠,见哪位阁臣有空便逮住求教。

说来也神奇,沈之屿和元彻都在担心小太子会对即将面对的挑战应接不暇毕竟是半路出家的小太子,还没教几个月就要经历大风大浪,不可能一点也担心对此,陛下的做法是亲口郑重地告诉他,你是自己认可的储君,没人能也没人敢质疑,可这话太虚了,或许当时有效,后面则会时间的推移逐渐失效,压力一来,甚至直接连个影都不剩。

丞相大人这句就不同了:你质疑我?行,质疑吧,顺便把我待会儿要背的书也一并质疑了,正好可以当不用背书的借口使。

牛以庸哭笑不得,并对丞相大人这拿捏人小心思的功夫更加佩服。

小孩嘛,很多东西再怎么耳提面命也没用,不如给点实在的。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牛以庸头一次当先生就成了储君的先生,自然是要摆架子的,双手一背书本一夹,摇头晃脑道,“所谓这道字,殿下是怎么理解的呀?”

“此句意为指站在正义、仁义方面,会得到多数人的支持帮助;违背道义、仁义,必陷于孤立。(注)”元滚滚挺直腰背,“其中,道解释为正义,仁义,有利于百姓,唔,人嘛,谁不喜欢被给好处呢,只好不违背纲常道德,他们都会跟着你混,嘿嘿。”

稚音起起落落,牛以庸前面听着还欣慰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就算丢了官职也可以去当教书先生,一样饿不死,后面仿佛离了个大谱,眼睛眨了眨,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从小念的书念错了。

还有那声嘿嘿……简直像极了陛下。

果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谁教他的?

牛大人痛心疾首,有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悲怆,一转身,忽然和站在这里的于渺四目相对,顿时嗷地一声,捂着小心脏后退数步,一边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一边结巴道:“于,于姑娘是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