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本就偏僻,天黑了更没有人了。
“那你快点。”
恒乞儿摸着墙上的瓦片,慢慢地站了起来,那丛树杈就在他跟前,上面结了几团青枣。
宁楟枫在墙下不停张望着,一边看看身后有没有来人,一边又去看墙上的恒乞儿,怕他滚下来。
晚冬的夜里,小公子额上不知觉地冒出了细汗,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墙上传来沙沙的声音,恒乞儿一个个地拔枣子,拔了就塞进自己的衣襟里。
宁楟枫紧张地看着他摘果。
他看着那些浑圆的枣子被一个个摘下,看着看着,紧张里又莫名生出一分丰收的兴奋来。
“你快点!”他在底下催促。
上面的恒乞儿不急,倒急死了下面的他。
恒乞儿摘得差不多了,正要下来,忽然从远处传来一身,“什么人在那边!”
两个孩子皆是一惊,宁楟枫惨白着脸,急得小跳起来,对恒乞儿低声喊,“快!快!”
恒乞儿顺着墙往下跑,宁楟枫想接他,蹲在墙下,恒乞儿也不客气,直接往宁楟枫背上跳。
他再是瘦小,从高处跳下来,也险些没把宁楟枫的腰踩断。
宁楟枫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疼得直抽气。
他一倒,恒乞儿也跟着摔了个跟头。
“谁在那里!说话!”巡夜的人看见了人影,往这边走了过来。
两个孩子像受惊的兔子,顾不得摔疼,在地上滚了半圈爬起来就跑。
宁楟枫跑了两步,又骤然停下,他丈量了眼巡夜人的距离,又看了眼身后的围墙,急得汗如雨下,可还是伸手想从荷包里掏出几个钱来。
那荷包扯了半天没扯开,倒是大人的脚步越来越近。
宁楟枫一着急,顾不得许多,直接把荷包整个儿扔去了院外,随后拼了命地往前跑。
他追上恒乞儿,跑到司樾院子里时才松了口气。
两人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宁楟枫气喘吁吁地搭上恒乞儿的背,“枣、枣呢……”
恒乞儿同样喘着气,把衣襟往外一拉,让宁楟枫看见了里面鸽子蛋大小的一团青枣。
宁楟枫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边喘息边点头,“好、好。”
两人顾不得休息,直冲进屋里见司樾。
司樾等得无聊,正在自己和自己打牌,一个人管三副。
纱羊已经困了,用翅膀盖着自己,蜷成小小一团,睡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