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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忽的有几个人大声喊起来,吴之筱一回头,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群人骑马奔向城内。

周围的人见着马匹疯狂踏来,大惊失色,慌慌忙忙地抱着孩子,抱着买的蔬菜果子等退到一边,吴之筱也被人群挤着到街边去。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眼前就突然跃进一位衣着鲜艳,襦裙蹁跹,长袖飞扬的小娘子——是凝露,她被卷入了疯马群里!!

“小心!”

吴之筱大声朝着凝露喊道,手快而奋力地扒开周围慌乱拥挤的人群冲出来,跑到马蹄疾驰的道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凝露的手。

死死扣住凝露的手腕,咬紧牙关,将她往后用力一扯,霎时间襦裙长袖随风卷起,扑了吴之筱一脸的脂粉浓香。

她才将凝露扯到道旁,自己就被反作用力猛地甩到街上,卷入奔袭的马群中。

倏地,头上罩下黑幕似的,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吴之筱只觉得自己坠入了暗河里。

周围无光,手脚像是被水草紧紧束缚着,无力。

她没有办法挣脱开周围的一切,接着毫无知觉,沉沉昏过去。

什么世道!!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居然敢当街劫掳州官?不要命了?

再次醒过来时,吴之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床褥很薄,硌得她腰疼,纱帐垂下,初夏的风入窗,飘扬而起。

她的手脚被粗麻绳捆绑起来,口中塞了一块厚实的布团,堵住嗓子眼,几乎想要干呕出来,眼里充血,眼角含着点点热泪。

这张床上散发着淡淡的气息,清淡中夹杂着冷意,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了。

她强忍着身子的不适,眼眸转着,艰难扭过头,看到身后床上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赵泠旧病复发那日,她进里屋去拿的就是这床被褥。

这就是赵泠的床。

此时此刻,吴之筱内心是:草,他的床好硬,怎么睡啊?

她看上了他的被褥。

双脚双手被束缚的她艰难地翻个身,翻到那看起来就很绵软的被褥上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