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你别挡路!”
坠珠从屋子后边捧着一大盆污黄的水快步走出来,身着薄衫,裤脚卷起,穿着木屐,脚下汪着水,小腿上脏兮兮的,头发、肩上、身上全都滴着水,脸上也糊了一脸的雨水。
上天发脾气便发脾气吧,遭殃的还是这些给上天供奉的人们。
这大雨大风一来,只要门缝关不严实,雨水便毫不留情地涌入本就低矮的厨房,根本拦不住,只能想尽办法把水舀干净,把门的门缝给封严实了。但厨房哪能不留一点缝的?该遭殃的还是得遭殃。
若不是吴之筱所在的正屋地处高位,屋前还有高高的木阶和长长屋廊阻着,雨水早就往她屋里招呼去了。
坠珠倒空了水盆的水,又往后边厨房急急地跑去。
“阿姊呢?”吴之筱大声问道。
雨声太大怕她听不清。
坠珠也冲她大声喊道:“今早雨没下这么大的时候,二娘子就出门去南城生药铺买药去了,现在雨下大了,跟着去的婢子刚刚回来回禀说,二娘子坐在茶馆里喝茶,不用担心她,等雨停了她就回来了。”
“我昨晚不是说了不让她去的吗?买药这种事让下人去就是了,她还得亲自跑一趟,受了风雨又是一阵咳嗽,又得多吃些药,岂不是白受累?”
“二娘子说了,整日闷在府里对身体也不好,出去走走吹吹风,心里能畅快些。”
“罢了,一会儿雨停了,你嘱咐几个人去接她回来,我有事要出门去。”
“下这么大雨,三娘子这是要去哪儿?”坠珠上前问她道。
吴之筱故作神秘,小声道:“本通判自有要事。”
“三娘子居然也与我打起官腔来了,是有出息了!”
“若阿姊回来问起,便说我去公主府了。”
“记着了!!”
既与坠珠这么说了,吴之筱还是得去公主府走一趟的,听说周楚天又在公主府待了好些天,也是难为了他……和她。
吴之筱并没有与天作对的兴趣,她是等雨小一些时才备了马车出的门。
公主府,寝殿,里屋,烛灯明亮,帷幔垂下,娇声轻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