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铭凌还能自如走动,霍天心也没纠结太多。毕竟她的断腿不能拖,若是错位的骨头开始长合,她将会受到更大的痛苦,也不免会拖累他。
细细在一堆柴垛中挑出八根长短粗细都差不多,也较为笔直坚硬的树枝,霍天心咬了咬牙,“你帮我把腿上的树枝都拆了,待会儿我告诉你要怎么做。”
顿了一下,又叮嘱道:“接骨的过程中,不论我如何喊疼,你也不能心软,否则反反复复,我会更受罪的,知道吗?”
正是因为知道他的关心和在乎,她才这样说。接骨的过程有多疼,她是知道的。只怕自己熬不住,他一旦心软,又要前功尽弃的重来。
接骨一事犹如战事,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第一次不能接好,第二次便容易心虚,更为不易。
铭凌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她小腿上的麻绳解开。
尽管他动作很轻很慢,她还是疼得满头大汗,随手拿起一根树枝咬在嘴里,拼尽全力承受着这要命的痛楚。
若连这点痛都受不了,到真正接骨的时候,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所有树枝取下来后,失去了固定物,她的小腿弯得更加诡异,叫人不忍直视。
便是霍天心自己,也有些发毛。好一会儿,才咬着牙道:“现在,你把我足部那一截尽量往外拉,让我断了的骨头之间产生些许缝隙,这样才能把错位的骨头重新对上。”
她其实挺害怕的,可是怕影响了铭凌的情绪,却是一点儿也不敢表现出来。
而铭凌已经是紧张得两个手心都是湿湿的汗,在衣服上擦了一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小腿下部,有些不忍道:“我要开始拔了。”
“嗯。”霍天心用力一咬牙,“莫要心软,咱们争取一次成功。”
铭凌不吭声,只毅然的点点头,握着她的小腿缓慢而匀速的向往拉扯。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霍天心还是闷哼一声,“刷”的白了脸。
那种痛,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谓的刻骨铭心,便是如此了吧。
足以痛得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本还想着可以一边进行一边指导他如何做,如今,却是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