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心应了一声,蹲身福了一福,才道:“兰儿,你跟我出来。”
“是,心小姐。”兰儿擦了把泪,朝霍守成磕了个头,转身跟着霍天心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梨儿和在旁边伺候的素萝。灯油哔剥的烧着,每跳一次,梨儿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护国大将军的神威,根本不是她这等小丫头受得了的。在霍守成的瞪视下,无需言语,她便几乎忍不住要将事情全盘拖出。
然而,她心底很清楚,若是说错一个字,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说罢,是怎么一回事儿。”霍天心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清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兰儿,“你在母亲的院子里也伺候了好几年了,从来不曾犯过任何错。正因为如此,母亲才会如此器重你。今儿闹出这一桩,兰儿,你实在叫人太过失望。”
兰儿闻言,眼圈儿一红,哽咽道:“婢子有罪,婢子有负夫人所托,万死不能赎罪。小姐请听婢子说明缘由,若有惩罚,婢子甘心领受。”
奶娘要给霍天盼哺乳喂食,食量势必要比寻常的女子大上许多。为了让霍天盼吃的乳汁更有营养,每天夜里,奶娘都必须要加一顿汤水主食,才能供得起身体的消耗。
平日里沈慕秋和奶娘的吃食,都是在院子里的小厨房做的。但是晚上寂静,若在小厨房做吃食,锅碗瓢盆的声音难免会惊扰霍天盼,故而奶娘每晚的夜宵,都是兰儿带着吃食亲自到大厨房去做。
今夜亦是一样,兰儿在大厨房炖好催奶的通草花生猪脚汤,准备拿回来给奶娘食用。不想走到院子外头时,却恰好碰见了梨儿。
这本没有什么,她们还在外头低声说了几句话,告别之际,兰儿忽然脚下一滑,恰好与梨儿撞在了一起。
事发突然,两人根本毫无防备。梨儿惊得大叫了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兰儿亦是一样,手上的盆钵摔了一地,只是她到底日日在院里伺候,三不五时的被耳提面命,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可梨儿的尖叫和盆钵摔破的声音,已经足够让霍天盼惊吓昏厥。她们还未来得及从地上爬起,便听到院子里一阵慌乱,紧接着,她们两人就架了起来,分别关到了不同的房子里。
过程很简短,也很简单。乍一听过去,什么破绽都没有。
正是因为没有破绽,才叫霍天心心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