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章 自私的精密

俗世地仙 短刃 3396 字 2024-04-20

秦落凤轻轻叹了口气,问道:“荆先生,您认识更多的江湖人士,能有个大致的猜测么?”

荆白摇了摇头。

他心里却是泛起了含糊。

事实上,得知此消息后,他首先怀疑的人,正是温朔。可此番实地勘察,起坛作法逆推风水之势,得到的答案,却又不应该是温朔做的——温朔的修为不够。

即便是他有收取尸煞阴煞之气的经验,修为境界不足的话,时间上根本不允许他做足充分的准备。

至于杨景斌……

荆白却是很清楚,那只是温朔纯粹出于好玩儿和多余的谨慎,推到前面做挡箭牌的。

那么,还能是谁?

洪裳?

荆白直觉上感觉,不可能。

秦落凤?

也不可能,起先荆白还有过怀疑秦落凤是贼喊捉贼,兴许那天晚上他悄无声息回林阳,干完了活儿又连夜返回京城呢,毕竟那天晚上他人在京城的宾馆,谁也不能监视他的行踪。但此次亲赴林阳山州县,从抵达人迹罕至的山林,再到实地勘察作法,回到这处小院,一路上听着洪裳的唠叨,结合秦落凤的经济条件,已经他雇出租车接人的事情,得出了一个不可能有假的讯息——秦落凤,不会开车!

不会开车,从京城赶回到林阳的山州县,还得到这片深山老林之中布阵准备,引诱尸煞,困缚提取阴煞之气,再连夜返回京城……时间上能来得及吗?

如果雇车的话,那更不切实际了。

毕竟干这种活儿,就算是找人帮忙,也得找信得过的人,寻常趴活儿的无论是出租车还是黑车司机,谁敢干这种透着诡奇的生意?

要么……

是马有城,认识别的玄士,透露出去的消息?

这些分析,荆白没有告知他们,只是思忖后说道:“明天,我亲自去一趟西凉汉威市,找杨景斌教授,当面询问一下。不过,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做这种事的。”

两百余年的江湖凋零,也是两百年整个社会和民族、国家历史的缩影。

战乱频发,家国受辱、民不聊生,莫说那段历史中多少悲惨无辜,仅是这玄门江湖上,多少宗门流派、世家消亡,连同他们的玄法传承,永远地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在岩石的夹缝中顽强挣扎着,而且还得连连走运,才能苟且传承到了如今的玄法门派,终于迎来了太平盛世的降临,而玄门江湖,也拥有了复兴的土壤。只是多少玄士,距离江湖太过遥远了,所以迷茫,困惑,彷徨,不知道在这复兴的大潮中如何崛起,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过上更好的生活,在必然会复兴乃至繁荣的玄门江湖上,如何立足,如何发展,如何传承……

秦落凤好歹还在林阳市的一家私营钢铁企业中,有那么一点点股份,在山州县、林阳市也培养了几位老客户,收入对于普通人来讲,还算不错;

秦老爷子呢,就是一个护林员;

年仅十六岁的秦耀,目前就读高中,学习成绩一般,更多的心思和时间用在了修行玄法上。

洪裳,九年前从国企下岗之后,夫妻二人在县城里经营着一家普普通通的小卖店,而且洪裳沉迷于修行,忠诚于玄法的传承,小卖店基本上靠妻子在打理;

洪裳的大徒弟石海彬,十九岁,孤儿,幼年时父母双亡流落街头,恰被洪裳看中了其修行天赋,收养为徒,初中毕业后便辍学在家,后由秦落凤帮忙,到他有股份的钢铁企业做保安,因为有秦落凤这层关系,所以在厂里的工作时间相对自由性非常高,经常旷班也不会被扣工资,更不会被批评。

好在,石海彬为人老实,倒也不会仗势欺人跋扈嚣张。

洪裳的儿子洪胜蓝,十五岁,初中刚毕业,学习成绩还不错,却是个惹是生非不安分的家伙,同样是由秦落凤委托人帮忙,暑假后就可以进入县重点高中就读。

值得欣慰的是,这个小家伙在某方面知道轻重,至今没有让外人知晓他修行玄法。

可以说,秦落凤和洪裳这二人的家庭状况,以及他们对于玄门江湖的了解,如何以玄法在这个和平盛世,江湖复兴的年代,各方面如何发展起来,与荆白相比,就像一个是小学没毕业的农民工,一个是有着博士学历创业成功的青年。

这一次,是秦落凤邀请荆白前来,实地勘察一下尸煞走丢的山洞,以及被人作法收取了阴煞之气的地点。然后把前后的一些情况,诸般疑点提出来,希望荆白能给出个主意。

还有,便是荆白也想亲眼目睹一下,尸煞的躯体,到底是什么模样。

在近几年才开始一点点复兴的玄门江湖上,荆白绝对算得上是一位老江湖了,却也只是知道尸煞的存在,却从未见过尸煞,由此也可见,当今时代尸煞是多么罕见的邪孽异物。

秦落凤的想法很简单,希望荆白这样的老江湖,能够从尸煞的躯体上,已经从事发地点的各种情况,看出些什么玄法的门道来,从而推断下,有可能是哪位江湖玄士所为。虽然荆白推断出的可能性也很低,但,好歹荆白认识的人多嘛,还是那句话“能拔脓就是好膏药,有,总比没有强。”

即便最终推断不出什么结果来,以荆白的修为、身份,已经江湖阅历等等,也可以作为中间人,调和一下秦落凤和洪裳之间的矛盾,并且作为中间人,去和杨景斌谈谈。

如果真是杨景斌所为,秦落凤的意思是,咱也不会真的记恨,毕竟修为不如人,怨不得谁,只希望杨景斌能够把阴煞之气,稍稍匀出一些还给他们。

听完秦落凤这番话语,洪裳皱着眉头怒道:“不行,说得好像他杨景斌干了这种缺德的事儿,咱还得求着他?”

“老洪……”秦落凤叹道:“现在你的嫌疑,不比杨景斌少,咱们现在不是还没确定嘛,只是在提出一个解决的办法而已。依着你这么去硬拼,拼得过人家吗?再者,就你这张臭嘴,这脾气上来,人家干脆来个死不认账,你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