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一出门,查尔斯就看到那个白白胖胖的家伙,正站在门口背着手仰头看景的模样,很显然,这家伙一直都守在门口,甚至还贴着门缝玩儿偷听了。
所以,心情极度不爽的查尔斯,再次骂了句脏话,并冲着温朔往地上啐了口唾沫:“fuck!”
骂完就走。
身为贵族的他,感觉骂了这种低贱的人,都是自降身份。
胖子先是愣了下,旋即明悟,这个名叫“挨瘟·插儿死”的家伙,和杨老师谈崩了。当然,谈崩不谈崩是一回事儿,现在他骂人还吐口水,又是一回事儿了。
而且,他竟然骂胖子……
这是要造反啊?
胖子毫不犹豫地跟上去,抬起大脚踹向了对方的屁股:“去你妈的!”
不曾想,埃文·查尔斯反应极为敏锐,放佛长了后眼似的,急速往旁边错步避开,胖子这一脚眼瞅着就要蹬空,同时,查尔斯已然转身,完全是下意识地挥拳砸了过来。
胖子一脚蹬空,反应极其敏锐地身子一些,蹬空的右脚在下落的同时跟着向右摆动,恰恰蹬在了查尔斯的膝盖弯处。
砰!
力度不大。
但传自于玄学五术中的华夏传统武术,有着独到的精妙之处,温朔每日清晨勤练不辍,缓打太极快运气,加之修行玄法六识敏锐、四肢敏捷,这临机应变的小招,恰恰起到了极为精妙的作用,错步、拧身、挥拳的查尔斯,右腿刚刚惯性随身体前移左转,拳头挥到半空,突然左腿膝盖一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旋即侧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脚蹬空后临机变招的胖子,也守不住力、稳不住身形,很干脆地一个大劈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
瞅见查尔斯已然迅速起身的胖子吓得打了个哆嗦,从刚才查尔斯的敏锐闪避并迅速回击的动作来看,这家伙绝对是个练家子,所以一旦被对方得了先手,甚至面对面开打,自己就有可能被打——向来谨慎小翼又从不肯吃亏的胖子,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后,惊惧之下双腿用力,如同表演般从竖直劈叉的状态,眨眼间硬生生弹了起来,在查尔斯直起身的瞬间,猛地扑过去,用肩膀重重地撞在了查尔斯的后肩北处。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查尔斯禁不住痛呼,踉跄着差点儿扑倒在地,急忙斜身靠在了墙壁上,刚一回头,那胖子如同一头人立而起,发狂的北极熊般,极为凶悍地冲上来,查尔斯急忙躬身弯腰,双臂抬起肘部弯曲,攥拳摆出了拳击防御的姿势。
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要证明温朔的预判能力般,学术报告大会结束这天晚上,在餐厅吃过晚饭,温朔和杨景斌准备回房间时,埃文·查尔斯的助理在门口追上了师生二人,表示埃文·查尔斯先生希望,能够与杨先生探讨一些学术问题。
温朔愕然,暗骂自己乌鸦嘴……
提前得到温朔授意的杨景斌,端着架子微笑点头:“好啊,今晚我没什么安排,欢迎查尔斯先生到我的房间谈,或者,查尔斯先生已经预约了会议室么?”
“哦不。”助理谦恭道:“查尔斯先生会很荣幸去您的房间谈话。”
“我也很荣幸。”杨景斌谦和地伸手示意这位助理,可以去回复埃文·查尔斯了。
走进电梯,杨景斌由衷地向温朔表达了钦佩之意:“温朔啊,我是真服了你了,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你预料不到的,也难怪,你能有今天这般成就。”
“哪里哪里……”温朔虚荣心爆棚,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之前心里的自责荡然无存。
回到房间几分钟后,埃文·查尔斯便如约而至。
兴许是知道杨景斌的英语水平相当高,不需要翻译人员的缘故,而且谈话肯定会涉及到玄法、魔法这类比较隐私秘密的话题,所以埃文·查尔斯是孤身一人前来。
看到温朔待在房间里,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礼貌地相互恭维闲谈了几句之后,埃文·查尔斯就觉得温朔格外不顺眼——这个令人作呕的胖子,太没教养了,难道他不知道身为一名助理、随从人员,一个学生,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离开房间,为他的老师和客人,留下相对隐私些的谈话空间吗?
“你好。”埃文·查尔斯微笑着,绅士范儿十足地对温朔说道:“你能不能离开一下,我想和杨先生单独谈话,可以吗?”
温朔愣了愣,看向杨景斌。
杨景斌没有为温朔翻译,而是向查尔斯说道:“他是我最信任的学生,我们谈任何话,都不必避讳他。”
“这样……似乎不太礼貌。”查尔斯耸耸肩,道:“每个人都有不想为人所知的隐私,你们华夏人,难道不觉得这是对客人的不尊重吗?我不想有旁人在场的。”
“抱歉。”杨景斌尴尬一笑,旋即对温朔解释了一下查尔斯的话。
温朔皱了皱眉,道:“成,我先出去,记得,甭管丫提什么要求,多留一份心思。”
“嗯。”杨景斌郑重点头。
“一会儿见,查尔斯先生。”温朔起身向查尔斯露出了一抹歉意的神情,点点头往外走去。
“很抱歉,也许是我不太习惯。”埃文·查尔斯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