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护工一脸迷糊。
刘新晓微笑着和王护工解释了一番温朔刚才的话,王护工听着频频点头,也有了写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啊,那以后,以后……还是要小心靳迟锐。
离开医院,温朔到外面的商场里,买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沓信笺纸,回酒店将之前自己的想法和推断,记了下来。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温朔自忖记忆力不俗,可难免还是会有脑海中的灵光一闪,没能够抓住,之后怎么想都想不到。所以,有那么点儿强迫症心态的他,还是习惯于仔细些、认真些,尽可能避免因为大意疏忽而造成的损失。
这段时间,他和宋钊生几次交换笔记,用的都是买来的信笺纸,目的自然是为了省钱!
如果用笔记本的话,就得每天再交换回来……那样一定会被宋钊生心里讥讽小气的,胖子自觉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所以不能做那种事儿。
而宋钊生,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每次改为用a4纸,写完后装订一下。
但这次,胖子买笔记本,是为了便于携带,而且他知道,自己要记录、推算的东西会很多,更不会,把接下来要写、算的内容给宋钊生看。
关于靳迟锐的问题,也绝不会告诉宋钊生!
否则,那老头儿九成九会动用权力,把靳迟锐抓走搞研究……
再买些信笺纸,是写草稿用——关于靳迟锐体内的诸多五行和器官状态,研究推理时,势必要绘图、计算,勾勾画画的,择出相对明确的答案时,才可以落在笔记本中,否则在笔记本上弄得乱七八糟,不便于以后研读。
坐在电脑桌前,温朔一边回想,一边将靳迟锐体内的大致状况写下来,并草绘了一张结构图。
然后,他逐一开始细致分析,用玄学知识推理计算。
就在这般推算的过程中,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老韩头留下的玄法修行精要中,所提及的玄法修行到了一定程度,玄珠成神接地魂,命魂增持揽天魂。
至此境界,人便成就一命魂两神识。
上为阳神、下为阴神。
阳神守体而尊,阴神辅成而重。
修行到这般极高的境界时,阳神具体修行,阴神出游可行千万里,瞬息而至、瞬息而还。
“他妈的……”
温朔禁不住骂了一句,心想这狗日的靳迟锐,该不会是一个返璞归真,在胖爷这个向来低调的人物面前玩儿低调,实则早已成就真仙身,只是在人间游历戏耍吧?
胖子摇摇头,这种可能性根本没有!
因为他清晰地查探到了靳迟锐意识中的困惑、无奈,还有那种彷徨。
而且,靳迟锐虽然有这般那般的非凡资质,却不懂得修行,也不能修行。他的身体无法存储本元、真气,就像是一个大漏勺,有多少真气放进去,都会漏出。
在医院时,温朔说他有办法,可以帮助靳迟锐解脱特殊能力的困扰,倒不是在吹牛。
无非是以玄法封其天眼之能,与意识衔接,培养出自我控制的能力罢了——对于寻常人来说,这很难,但意识强横到已经有了阳神阴神的靳迟锐,却能轻易做到,只不过,需要温朔这样一位名人的指点罢了。
当胖子发现,靳迟锐的意识反应与常人不同,是和身体各项机能处在同步,而非控制身体机能的时候,他却并未产生被震撼到的惊讶。
有道是习惯成自然……
在靳迟锐这个超级大奇葩的身上,任何奇迹似乎都是正常的,如果他哪里正常了,反倒是不正常的表现。
应该还有别的。
胖子在心里如此想着,然后果然有了一个更加诡奇的发现——靳迟锐只有一个魂,没有天魂、地魂!
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往身。
靳迟锐,没有外在的魂魄,只有体内的命魂,却极为灵活地在胸腔和脑部不断地游走。当胖子更加仔细地观察时,更加惊愕地发现,靳迟锐的命魂不是在胸腔和脑部游走,而是,他的命魂有两个,分别处在胸腔和脑部,但分明又是同一个——就像是处在纠缠状态的量子。
胖子小心翼翼,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气机,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你大爷的……”
“嗯?”靳迟锐感受到清凉温和的气机从体内流逝,不禁挣开连眼睛,看到温朔双眉紧皱,一脸怒意,且张口骂了一句,他尴尬又有些害怕地问道:“怎,怎么了?”
“你,喝醉过吗?”温朔很突兀地问道。
“啊,有过,这几天很多次喝醉。”靳迟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却是满脸困惑。
胖子又问道:“那你挨过打吗?”
“挨过,我爸、我妈都打我,还有,还有在外面和别人说起这些时,尤其是和那些死者家属提及看到了死者灵魂时,也,偶尔也会挨打的。”靳迟锐尴尬道。
“挨打了疼吗?”
“疼。”
“有流血吗?”
“有……”
胖子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老子可是京城大学的学生,你别以为我读书少!”
“什么?”靳迟锐愈发困惑。
“说实话!别骗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靳迟锐无辜道:“再说了,这,这有什么好欺骗的。”
“哦。”
……
温朔心里总算踏实了些,起码说明这家伙还有那么点儿正常人的样子,喝多了也吐挨打了也痛,否则胖子已然忍不住把这家伙解剖了看看是不是超人。
不,靳迟锐已经是超人了。
“起来吧。”胖子到椅子旁坐下,点了颗烟,道:“以后,别在医院待着了,至于你担心害怕,自己会随时看到那些古怪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嗯,不用祛除这种能力,而是可以自我控制,想看到就看到,当然,这还需要你熟练适应去控制。至于你能蛊惑他人的能力,要么舍弃,要么,你也需要自我去克制,否则真有可能会出现你最担心的局面,被人抓起来搞研究。”
靳迟锐怔了怔,道:“不用,舍弃这些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