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不喜欢。”巩项板起脸,似乎不太想提及这个问题。
“理解!”温朔郑重点头。
巩项面露疑惑。
就在这时,巩一卦拎着大兜小兜的东西从外面回来,一眼看到客厅里儿子正陪着温朔说话,便加快脚步进来,道:“呵,小项,陪着你温叔叔说话呢?挺好!”
温……叔叔?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
这称呼是不是有点儿忒……过了些?
要知道,之前两人还大哥哥小兄弟称呼呢,一眨眼就差了一辈儿!
“温朔,这是我儿子巩项,爱说爱闹的,你别介意啊。”巩一卦宠溺地看了儿子一眼,道:“儿子,你可得向你温叔叔好好学习,他可是京城大学的大学生,而且自己白手起家,如今资产过亿,喏……最近电视上经常报到他,当代最优秀的青年企业家、创业模范,年轻人的榜样!”
“喂喂喂,巩先生你可别再夸我了,我这人好骄傲,一会儿该不认得你了。”温朔尴尬地笑着打趣道。
巩项瞪大了眼睛,突然一拍腿猛地站了起来,道:“我说看着你怪眼熟的,对啊,你就是电视上报到的那个,那个温朔!哎呦,那天吃饭时我还和我妈说,将来一定要像你一样!坚决不能像我爸,几十岁的人了才开始挣到钱。”
温朔老脸通红,干咳着掩饰尴尬——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像我不像你爸呢?
容易产生歧义!
更容易产生家庭重大矛盾!
刚从厨房出来,打算接过丈夫买回来的食材去做菜的江瑶,听到儿子这番话,也不禁红透了脸颊,哭笑不得地斥了句:“傻孩子,瞎说些什么!”
言罢,她上前接过丈夫手里的东西,转身回厨房忙活了。
情商似乎真如其子所说,有些低的巩一卦,没听出儿子的话里有什么问题,他笑呵呵地点头附和着:“是是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将来肯定比我强。”
“温……叔叔。”巩项眯着眼笑嘻嘻地说道:“咱们能不能做朋友?”
“当然可以!”
“我能不能在学校告诉我的同学、朋友,我有你这样一个厉害的朋友?”
“不行不行!”温朔忙不迭摇头,让人知道了自己和巩一卦关系不错……倒不是瞧不起巩一卦的身份,关键是,这种身份颇为尴尬,被媒体舆论报到的话,会有很坏的影响,毕竟,自己如今好歹也是一名人了,得注意形象!
“理解!”巩项像只狡计得逞的小狐狸般扭头往楼上走去:“我去做作业啦!”
温朔猛地回过味儿来,小兔崽子可真够狡猾的!
巩一卦看着儿子的身影,满脸宠溺。
巩一卦把温朔请到家里的客厅,吩咐妻子赶紧沏茶倒水,一边说道:“你稍稍歇息会儿,我去外面买些酒菜。”
“巩先生别这么客气……”温朔急忙起身客气。
“你坐,坐下等着,啊!忘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江瑶。”巩一卦扭头对妻子吩咐道:“一会儿烧几个好菜,温朔可是咱们家的贵客!”
穿着朴素,没有丝毫化妆的痕迹,却有着江南女子特有柔糯端庄之态的江瑶,一边沏茶一边微笑着应下。
不待温朔再说什么,巩一卦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家里平时没什么招待客人的准备,实在是不好意思。”江瑶语气轻柔,神情略带歉意地说道:“您先喝杯茶,我去厨房烧菜,有怠慢之处,还望多多见谅。”
“哎,不敢不敢,是我叨扰了。”温朔赶紧客气道——他还真没遇到过这般有点儿“知书达礼”意思的妇女。
好嘛!
感觉像是到了古代家庭中那般。
江瑶刚刚离开客厅,从楼梯那边就飞快地转出来一个敏捷的小身板。
却是之前温朔在街门外遇到的那个少年,巩一卦的儿子。
“哎,没想到你真和我爸认识。”少年跑过来打量着温朔,笑嘻嘻地说道:“而且,还被我爸那个向来自命清高的老封建老顽固,称作是贵客!”
温朔怔了怔,这孩子,怎么当着外人的面,说他爹是自命清高,还是个老封建老顽固呢?
“你叫什么名字?”温朔板起脸问道。
“我叫巩项,项羽的项!”少年昂起头一副骄傲的样子,道:“怎么了?”
“哦,巩项啊?!”温朔轻轻地哼了一声,露出轻蔑的神色,道:“俗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看你聪慧过人,想必,如今的能耐比你爸还强出许多,是么?”
巩项确实是一个比之同龄人聪明得多的孩子,当即从温朔话里听出了讥讽之意,他眯了眯眼,道:“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别冷嘲热讽的,没什么意思……”他顿了顿,不待温朔回应,便接着说道:“我明白,你是听不得我刚才说我爸自命清高,老封建、老王,显得很没家教,对父亲不敬。”
温朔怔住,旋即失笑道:“难道,不是么?”
“唉。”巩项像个小大人似的,愁眉苦脸地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又往外偷瞄了两眼,似乎生怕被母亲听到看到,然后说道:“我可一点儿都没冤枉他,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也允许我这么说他。那,你今天来我家,还说是他的朋友,我和我妈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为什么?”温朔疑惑道。
“他压根儿没朋友。”巩项撇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道:“同姓连枝的本家,还有亲戚,他都懒得走动交际,更不要说街坊四邻了……唉。”
“这……”
温朔一时间无语了。
一是惊讶于巩项小小年纪,言语条例清晰,而且其思想明显要比同理人成熟得多;二是,他还真没想到,巩一卦竟然是这样一号……自命清高的人?
这,算是自命清高吗?
不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