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床上空无一人,再看一扇窗半开,又扫到空调已关,甚至不需要到卫生间检查,丁成天就暗叫不妙。
也只有余勒那样的孩子,才会牢记出门关灯、关空调。
出于谨慎,丁成天还是查了一遍卫生间。果然如他所料。
丁成天脸色相当凝重,主要是,他无法理解余勒的偷跑动机。而且,他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应该配合地拖延一二,还是应该立刻汇报给父亲。
毕竟父母双方对余勒持有泾渭分明的态度。
他是期待着胞弟回家的感动时刻,但一定不是被抓回来的那种回家。
丁成天在空无余勒的房间愣了一根烟的时光,最后秉持听天由命、见机行事的态度,去了二楼。
恰巧迎面在二楼走廊遇到父亲的背影。
因为余勒在一楼,父亲几乎被禁足在二楼之上。
“爸爸,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说。”父亲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丁成天跟上他的步伐,道:“余勒昨天夜里走了。”
背影明显一滞,父亲像踩到什么,脚下打滑,慌忙用手扶墙。
他立住脚,缓缓扭回头。
楼廊一头是房门,另一头是落地窗,只是窗帘未拉起,走廊仅靠夜灯照亮,显得光线昏暗。父亲的脸,隐在暗淡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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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一直在思索,做一件仅喜欢却并不擅长的事,有意义吗?
但是,只要我一想到我一路收获的感动,就觉得,有人不离,我必不弃!
抱住笑颜忘,举高高,转圈圈!你是我的动力!
表白悉尼米娜,知道你一直爱我!
还有义气的,一直默默投票鼓励我的苏少爷!
余勒稳住呼吸,努力装出熟睡的模样。
空气中漫过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像是经年抽烟的人在不抽烟时散出的余味,凭空惹人勾勒出一位充满男人味的形象。
还没等余勒细细再闻,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忘了掩饰的急促下楼声。烟草味没有再进一步,反而缩了回去。
很快,门锁咔嚓一声脆响。想来是来人已经退出房间,并帮余勒带上门。明显走得太慌张,没有来时谨慎。
门外很快响起一男一女压低的说话声。
余勒支起耳朵,仔细听。
一个声音说:“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另一个声音回:“没干什么,上厕所。”
“二楼有,干吗跑一楼?另外,你背后藏的是什么?”
“没藏什么。刚才二楼厕所有人,不骗你!”
“狡辩!二楼拢共你和我。把背后的东西交出来!”
“哎呦,夫人,别揪握耳朵!”
……
说话声和脚步声渐远。
其实余勒从闻到淡淡的烟草味的那一刻,就差不多确定来人是谁了。此刻又听到门口的一番“审问”,越发确信自己的判断。
余勒耳朵听着,头脑里想象着说话人的表情,不知不觉,嘴角抿出一个好大的弧度。等他察觉自己在笑时,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那个藏在背后的东西,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夜视镜吧。
余勒自己,也备着一个呢。
当初是为了在赵洼村夜里装摄像头用的,没想到,今晚正好用得到。
凌晨二点五十分,余勒被电子腕表的震动功能振醒。
余勒顿时睡意全消,掀开搭在身上的床单,麻溜儿地起床,背起双肩包,猫腰从半开的窗户内挤身而出,落脚在室外柔软的草地上。
他穿的,是自己背包里原本就有的黑色t恤和深色长裤,找丁成天要换洗衣服,不过是个幌子。
余勒蹲在矮灌木景观丛的背后,耐心地等待夜间执勤的保镖离开门口的房间。时间一分一秒,匀速前行,此刻却显得有些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