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彭小帅都看出来他被欺负了。伤心。余勒笑着摇头。不再说话。
彭小帅忽然坏坏一笑:“你其实可以暗渡陈仓,偷偷把生米做成熟饭……”
“咳咳。”余勒咳嗽起来。“你当我……不想啊。可是,一辈子很长,跟丈母娘相处这种最基本的人际关系搞不顺,婚姻幸福的几率也会跟着下降。再说了,不是不忍心辛辛夹在中间为难嘛。”
彭小帅一拍桌子,又蹦出一个堪称闪耀着“逆向思维”光芒的新主意:“你又不是非干刑警不可!换工作呀!”
余勒点头,再点头。
彭小帅的小心思又活络起来:“你辞掉刑警的工作,我辞掉破学校老师的工作。我们兄弟二人,联手闯上海滩。霍,霍,霍。”隔空打拳的彭小帅,看起来智商又下线了。一准是想到了苗贝贝。
余勒开口:“我不过是点头赞叹一下你的思辨能力而已。你忘了,我毕业校招的时候,根本不被外面的企业青睐。”
彭小帅有些讪讪的。真不好意思,揭了兄弟的短。说来奇怪,那时候同学们在校招中都能得到几个面试回应,唯独余勒,直接拿到一个湘州市知名企业的offer后,再也没有公司肯向他伸出橄榄枝。
余勒的水平,是他们这一届学生中的拔尖,没道理这么惨!这成了彭小帅心中的重大谜题,最后归之于命运的强大。“说不清,都是命”,一度成为彭小帅的口头禅。
余勒自然是没有告诉过他,是他的血亲父亲搞的鬼。他最终接受师傅张滨的建议,也有他血亲父亲背后搞鬼的功劳。
只是没想到,波及了他的爱情。
其实他也想过后悔,想过辞掉刑警的工作,与成辛一起远赴他乡。何况,湘州并不是他的故乡。白城才是。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高中时学业出众的他,为何沦落到调剂到湘州大学读书?从前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回望,只怕不是偶然吧?
血亲父亲的意图,也许很隐晦,却也终于让他意识到,他根本没打算放任他不管。所以,所谓的辞职赴他乡,恐怕都是权宜之计。最终,他的生活,还是会被操纵。
与其无依无靠被动等待,不如手握兵戈主动出击。
余勒选择做刑警,或许并没有成辛以为的那么单纯。
前来湘州大学培训,在故乡县级市里的一所省直属的职业专科学校里担任计算机任课老师的彭小帅,终于在培训的第二周逮到了余勒。
“你让我牵肠挂肚了一整周!”彭小帅先舒个情。
余勒一脸疲倦,也一脸亢奋。
“不好意思,上周有个联合行动。”余勒草草解释。
过去一周,针对失踪人口展开的周边六市联合行动成果喜人。经过同事们的一番努力,终于使得“程鑫遇害案”有了质的突破。
邻市c乡某村失踪一位年轻的智障人士,经血亲dna比对证实,才是那具被残忍虐待的尸体主人。一旦确认了这一点,一队移交此案给二队,并入肖刚追捕案。
资深刑侦们一致认为,智障人士的不幸遇害,凶手十之八九为肖刚。
“肖刚果然是深情郎啊,人设没崩塌。只是想要洗白情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张滨坐余勒的车从单位回家的路上,眼睛都睁不开了,脑子还在思索着工作。
余勒集中精力开车,不敢分神插话。
以他有限的经验看,当下才是困难的呢。茫茫人海,肖刚有可能早已把他的情人送出了他们的辖区,甚至出了省、出了国!以湘州为原点,到底该朝哪个方向追捕呢?
一头雾水!
将师傅送回家后,余勒才在清冷的夜色中返家。
巧的是,彭小帅前天吃坏了肚子,半班起来上厕所,因祸得福,终于逮到了余勒。
彭小帅盯着余勒看了一会儿,见余勒刷牙的时候神情倦怠,双眼红丝,皮肤干燥,心中叹息,可又不愿意明说徒增余勒的心理压力,难得的小心思一转,佯装打个大哈欠:“唉,动了一天的脑子,你有空说,我倒没精力听了。睡觉睡觉!先大睡一场再说!”
余勒求之不得。
匆匆冲个澡,余勒关了房门睡去了。
彭小帅躺回到自己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思考起人生重大命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