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辛长吸一口气,站了进去。
“叮。”
49层到了。
走出电梯,成辛有些傻眼。她的第一反应是,白担了一路的心,白瞎了“至尊帝豪”的名。这里,分明很清水嘛。
干冰与彩灯制营造出氤氲的气氛,舒缓的钢琴乐呢喃低语,穿夹袍的女服务生,腰间缠着绸缎腰带,婀娜娉婷,游走在餐桌与餐桌之间。
所以,这是一个酒吧餐厅?
成辛拍着胸口,天啦噜,这一路,几次“师傅,调头,回家”差点出口!还好她意志坚决,是非分明,想着商所排除众议,给了她宝贵的落户名额,才忍着没半途而废。
窗外的风景极开阔。只是,不知道闷闷的鼓点与隐约的震颤来自于哪里。
不远处,有人朝她招手。
成辛小跑过去:“咦?大师?坊间传闻您从来不应酬!”
自上次一起出差后,成辛对大师异常好感。尤其是,大师一个人专程跑回酒店,将在便捷酒店简易大堂沙发上睡着的她拍打醒。
她满脸绯红愧疚地看着手机上的7个未接,喏喏解释说汇报后忘了将铃声调回来了。大师一点没有借机生发,只说了句人没事就好。
听完成辛的话,大师脸色灰下来:“嗯哼。呆会儿进去,机灵点。”
“进去?进哪儿?”成辛环顾左右。
“壁画后有扶梯,可通楼上。”大师言简意赅。
一直走到进深最深处,果然青青草原的壁画后,有一座隐藏扶梯。大师带路,成辛跟随。转眼就来到二楼。
推开楼梯上的门,鼓点躁动,射灯乱扫,舞池里乌泱泱全是人,扭腰送垮,夸张得犹如难产中的蛇。
成辛抬起的一只脚,就那么定格在半空中。哎呀,结论下太早!
“别怕。只是……”看着成辛错愕中带着惊慌的眼睛,大师说不下去了。
最近一个包间的门打开。商伯年露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迷离的笑容,抬眼看到成辛,又随即将目光落在成辛前方的大师身上。
商伯年伸出胳膊,揽过大师:“甲方酒后吐真言。快去听!”
推大师进包房后,商伯年脸上的笑容略略收敛了一些。他看成辛站得远远的,心里不耐烦,伸手就扣住成辛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余勒超级无奈,忍不住:“不赶紧回去上班吗?”
“谢谢关心!我已经下班了呢!怎么?你想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吃个饭、观个影?”
余勒只觉得眼前一片乌鸦飞过。
说话间师傅张滨他们已到跟前。张滨的脸色简直史无前例的黑,再看其他的队友,也均是一脸遗憾。
余勒都不需要问,一定是命运又安排了一次“擦肩而过”。
“师傅。”余勒跟上张滨的节奏,喊了他一声。
“哎。那什么,我同意你暂时借调一个月。回来以后,我们联手抓肖刚。”
余勒心中一暖,笑着点头。
张滨步履匆匆间朝余勒看一眼:“据可靠消息,肖刚要逃往上海。不排除有偷渡出国的打算。”
上海?
余勒莫名心一阵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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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的上海夜晚。
成辛明明已经到家,又将被商所一个电话叫出去。
“你打车过来,路费报销。”
成辛盯着商伯年发给她的地址,一阵阵心虚。这名字,一看就不是她这等良家少女出没的地方嘛。
成辛喃喃。要是贝贝这会儿在家就好了。
成辛翻拣着衣柜,不知道“凉快些”的,体现在衣服上,是什么意思。要知道,现在可是11月。风起寒生。已经不是一件衣服能抗得住的。
最后,成辛翻出一件长袖墨蓝色连衣裙。圆领,露出五指宽的领口。风一吹,还真是凉快得很。成辛赶紧捂上一条围巾。
都出门了,又怕平跟的淡棕色小羊皮靴不符合职场着装要求,赶紧退回来,找了双5厘米高的黑漆皮鞋。
走到小区门口,立在风口等出租车。出租车没来,倒看见穿得雌雄莫辨的思诚哥与因悲伤反而平静磊落起来的金线。
“你是来接我们的吗?”思诚哥露出感染力满分的笑容。
成辛垂眼,看见思诚哥两手各拎一大袋物品,而金线两手空空。只是金线目空而冷,仿佛换了一个人。
一辆显示空车的出租车由远而近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