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辛两手抱住脑袋,往卧室走去。
恰逢苗贝贝从上铺爬下来。
“贝贝,你昨晚去哪了?”
“一酒吧。”
“至尊帝豪?”
苗贝贝惊诧回身:“你怎么知道?”
“所以,卫生间的那个人,是你?”成辛急切确认道。
苗贝贝的脸,明显红了。
“是你!”成辛捂上脸,呜呜哭了起来。说不清是怕自己看到的、感觉到的都是真实的,还是单纯地为贝贝感到不值。
苗贝贝缓缓走到成辛跟前,伸手抱住成辛,脑袋靠在成辛肩头,轻声对她说,她是心甘情愿的,她很快乐。
成辛泪眼吧嗒对视上贝贝。
贝贝叹口气,嘴角噙着笑,看上去莫名温柔:“是我的上司。我喜欢他,崇拜他,爱慕他。我相信他对我怀着同样的情感。昨天,是我们的第一次。不是我不自重,也不是他不尊重我。是情之所至。情之所至。”
成辛愣了愣,大概没想到贝贝这么爽快吧。
“你,你会怀孕吗?”
“不会。他很周全、体贴。昨晚送我回来的路上,路过便利店,已经帮我买过药。”苗贝贝的笑容略略打了折扣,只是泪眼的成辛没能看出。苗贝贝想起,昨晚他一定要亲眼看她把药吞下去的情形。亲眼看还不算,还借着亲吻检查药粒有没有被她压在舌下。
那一瞬间,他是否像她爱他那般爱她,她不禁动摇。
“办公司里上下级恋情,不是会被议论的吗?而且,你的上司,我没记错应该是公司代总裁吧?会不会被他爷爷安插的眼线汇报给他的家族啊?”成辛开始发挥文科生的特长,给想像力插了可不止一双翅膀。
苗贝贝不由笑起来:“只是恋爱而已,离结婚远着呢。”
正年轻的时光里,酸也好,苦也好,恋爱总是美好的。成辛的惊慌、疑惑在苗贝贝赫然宣布的恋情里统统被过滤掉了。
收拾妥当,仍旧去上班,去面对商所,去面对隐而未宣的投标失败。
在成辛不知道的背后,商伯年与他极敬重的、最善长戴着镣铐跳舞的大师爆发争吵。
“我们就靠设计,靠真本事,不行吗?”
“哈!大师,你真是单纯!什么叫真本事?拿得到项目就叫真本事,管它是靠设计本身,还是靠人际,或是其他!”
“那你不要拉别人下水啊!”
“别人?哼,你这是怒发冲冠为红颜?说说看,她哪里打动了你?”
“我根本不在乎她!我在乎的是你!人生很长,不要做令自己余生后悔的事!听我说,我们不需要靠歪门邪道……”
商伯年猛然挣脱大师试图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余生?余生?……”他红了眼,目光也好像被虚空中的什么锁定,脚步踉跄。
好在包间在成辛走后,甲方也呵呵一笑离去,大师一点不委婉地驱走了另外两位主创及陪酒后,只剩下了他们俩。没有人看到风流倜傥的商所,还有这等狼狈的模样。
大师目光忧郁,任由商伯年发痴。
他早就发现了,每逢谈及未来,谈及余生,他就立刻像换了一个人。莫非,他有个叫“余生”的恋人?听上去像个男生的名字!是否也因此解释通了自己的鼻子能嗅到他的味道并非因为自己长了母狗鼻子?
大师神游期间,商伯年已经扑倒在沙发上,说不清是酒劲上袭睡着了,还是趴沙发上呜咽去了。一时,大师甚至不敢伸手。他怕酒令智昏,自己被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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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转,墙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午夜12点。
成辛穿着珊瑚绒的居家服,强忍着疲倦,打定主意要等苗贝贝归来。然而,等到她见到周公,也没见到贝贝。
第二天,在六点一刻的闹钟声,她睁开困涩的眼睛。
一想到查看贝贝的床,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扒着上铺床沿一看,床上苗贝贝正睡得香呢。面朝内蜷缩着,给她了一个看不出端倪的后背。
“也许……听错了也不一定!”成辛劝慰自己。
轻手轻脚出卧室,成辛要去卫生间洗漱。路过门口,赫然看到一只脱了跟的高跟鞋……
“你怎么了?”金线轻声问。
“啊?”听到金线的声音,她才慌忙回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