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飞笑了笑说:“没错,那田虎的确身处河北之地,对朝廷威胁极大,但一时三刻之间,却绝不会有威胁东京汴梁城的实力的,况且田虎这个人如今早已耽于享乐,失去了进取之心,他现在只想老老实实守好他的一亩三分地,做他的土皇帝罢了。这样的一个人,你还真的信他会来威胁东京汴梁城?”
张公公听了,顿时不说话了,以他听说的关于田虎的一些事情,栾飞的推断倒也不无道理。
栾飞笑了笑,接着说:“但是,这样的一个耽于享乐之人,也有个特点,就是一旦你侵犯他的利益,甚至让他面临着完蛋的形势,他一定会跟你玩命的。困兽尚且犹斗,何况他田虎呢?所以,这种情况下,一旦我们朝廷出兵剿灭,那田虎势必会殊死抵抗,届时官军势必要损失惨重。”
张公公听了,不禁冷峻下脸来,寒着声说:“难道,就任由着那田虎为非作歹当他的伪帝吗?朝廷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栾指挥使就因为这个理由而要抗旨?”
栾飞笑了笑,摇了摇头说:“张公公言重了,栾飞饱受君恩,岂敢乱来抗旨?只不过,栾飞觉得,那田虎留着,或许还有用呢,当务之急,倒不如先行剿灭王庆、方腊。”
张公公听了更加疑惑:“那田虎留着还有用?还有什么用?难道,留着这样一个伪帝,会对我大宋有用?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栾飞笑着说:“公公为什么不看看田虎的北面是谁呢?”
张公公一呆,随即隐隐明白过来:“你是说......”
栾飞笑着说:“没错,那大辽狼子野心,这些年来,始终怀着南侵之心,只不过力所不逮罢了。暂时我大宋境内民变四起,如果大辽真的南侵的话,咱们还真的很吃力呢。所以,这种情况下,一旦咱们先行剿灭田虎,那可就直接面对着大辽的铁骑了。这之后,咱们再南下去剿灭王庆、方腊,万一那大辽趁机派兵南下,届时我大宋就免不了两面作战,内外交困之下,可就危险了。与其如此,倒不如先且留着那田虎,把王庆、方腊全部剿灭,获得淮西、江南赋税之地,作为大宋坚强的后方基地,然后派兵北上,剿灭田虎。那时候,就算大辽存心南下,咱们也有着稳定的后方,不必惧怕他了。”
这番话说出,那张公公脸色登时缓和了不少,他也是粗通一些军略,一听栾飞这番话,就立即明白了栾飞所说的大有道理。
只不过,君命如山,况且大宋朝自开国以来,对武将的态度可都不是很好,只要给你下达了圣旨,便是明知道是错的,武将也都大多选择无条件执行,以免被人扣上大帽子,最终死于非命,那样可就更加的不值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