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六章 从方阵到战列线

三国圈 嬴政 3297 字 2024-04-21

新部队全是新编制,新战法,怎么会融于关张的旧令,指挥怎么可能流畅?少壮派全是接受新编制,新战法的新军人,对老军头只是资历上的尊重,表面的尊重。

结果,一共事,一看老军头指挥水平这么差,一打仗就伤亡惨重,表面夸武功高强,为人义气,哎呀喝酒杯到酒干,豪爽,大将啊。

可那只是表面,指挥水平跟义不义气,忠不忠心,喝酒用什么姿势,能不能喝,有个屁关系?

这与太子喜欢蛐蛐,兄弟们就送一样,就是害老军头,你不喜欢喝么,豪爽,接着喝,喝成脑残最好。

这种脑残能做帅?

除了资历,啥也没有,早就该被淘汰的老军人了,上去就是害死三军,少壮派就在下面笑而不语,主公若不换将,那连主公都是不明不智。

权势的世界,全是人精,老军头在百姓眼里再受赞誉,不耽误军内被人当傻笔啊。

将帅威信一失,被人取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恋位不去,反成权臣。

关羽矜傲,张飞火爆,同级的不敢得罪,做下属的只有崇敬,能劝的除了刘备,只有李轩。

且关羽跟张飞都听出来了,小弟劝的不是现在,时下的关羽,张飞在军内是无人挑战的,老战法新编制照样虐乌丸。

小弟说的是未来,是他俩不思进取,不积极随军改而改,随新编制而摸索新战法,还在使老一套,这么下去,迟早与同级部队的配合出现问题,与少壮派产生隔膜,不利于扩大指挥份额。

战车团让你指挥,你用都不会用,敲锣打鼓的战车听都听不到,怎么指挥?

团属行营炮,战防炮是线列与分散布置,三团合一起,炮就有集中使用与新的战列线与几何布置,若不学合成指挥,超过一团的炮还按团级配属,那就又回到了鸣金收战车的指挥方式了。

不是说这么指挥不行,而是不利于扩大指挥,将无法突破成帅。一旦新的少壮派成长起来,一个老资格的鸣金收战车,一个资历不足,但掌握了合成指挥的少壮将领,有一方面要拜将攻略,拜谁?

这都是未来会遇到的问题,关羽与张飞的焦点都在当下,小弟却先警告他俩,未来的趋势是什么。这就是为何关张要拜谢自家小弟,为何四弟明明不愿领兵西进凉州,还非得让四弟挂帅。

因为就像自家小弟说的那样,小弟能看到棋盘之外,时下的他俩尚不能,除了让小弟来,没别的辙。刘备要留守,别人他俩又不服,让他俩挂帅,又怕把凉州打糊。

“二姐,三哥,说真的,领兵这事真不是我强项,我体格也不行。”

李轩对行军的苦差事厌烦透了,最切切盼望关羽,张飞赶紧把担子接过去,话说的都可怜兮兮。

“豪情啊豪情。”

尽管对自家小弟的神奇一言难尽,可张飞与关羽一样,就看不得小弟烂泥一样的颓着,整天游手好闲,提劲道,“你该多唱唱歌,为自己打打气。”

“…啊,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

李轩从善如流,马上胸脯一挺,手一开,下巴一抬,抒情的唱了起来,“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为我抚平创伤。”

唱着唱着,又捏了个唱高音的造型,眼一眯满脸唏嘘,“我已是满怀疲惫,眼里是,酸楚的泪。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

关羽与张飞对视无语。

“放轻松,整编后的北方军,缓才是疾。”

李轩歌声忽歇,诡异的冲关羽,张飞一笑,“我就是看你俩驭兵太急,焦点太一,还是早先驭农兵的惯性,才要在行军中再散一散,以免临阵尚集,那才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关羽精神一振:“小弟何意?”

张飞同样打起了精神,自家小弟痞赖归痞赖,于军学一道上的天赋,他却是自认不及的。怕是曾经说过没在意,小弟才又特意重提,那就一定是重要的用兵事项了。

李轩没直接回,而是问关羽:“二姐,你说咱北方军改编之后,与以前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关羽沉吟少许,方道:“编制单位多了,单位中人数小了,士官多了,指挥层级多了,信号传递多了。”

“是,鼓响全军上,鸣金全军收的时代,已被我军淘汰了。”

李轩闻声就笑,“这在军事领域堪比汉元淘汰五铢钱,指挥的层级是多了,可全军的行动慢了么?战斗力降低了么?”

“那倒不曾。”

张飞插言,“就是领军没以前爽利了,嗯,也清闲了些,将旗附近的指挥旗少了,各部自行其事的多了,战斗力倒不曾降了。”

“实际北方军编制改进,在战术单位编成上,是从方阵到战列线的转变。”

大黑背上的李轩双手一拢,又散开,“盗匪响马是络子,一络一络,射出去的箭一样,没有左右前后与侧翼的。黄巾等乌合是云,聚散无常,蝗虫一样铺天盖地。汉军郡国兵是方阵,弓阵,车阵,刀牌阵,一阵一阵,一块一块。

这一块一块的组合在一起,就是大阵,组合的方法,就是阵法。

要破阵法,是很简单的,例如发挥弓箭阵最好的阵,是大雁两翼展开的雁行阵。这一几何构型的站位,能够让最多的弓箭兵同时与射界内的敌军接触,发挥最大化的火力投放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