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好了凤尾鸡，老头子又开始倒腾这我弄回来的仙草，往一口砂锅中添了水，倒入他分拣后的仙草，同时又把这凤尾鸡给按在砂锅里，开始炖了起来。

弄完这里，老头子又开始倒腾蟹、鱼，这过程之中，我本想也帮帮忙，但老头子拦着愣是不让，说我有空的话就站在旁边跟着他好好学，等学会以后回去弄给我两个媳妇儿吃，听见老头子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不禁感觉到一阵阵心酸，我不知道老头子对婆婆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但婆婆死的那天，老头子这么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居然都陷入了崩溃，在婆婆死后，他似乎从来没有再对我主动的提起婆婆，这并不是他已经忘记，而是他可能害怕提起。

足足倒腾了快两个小时，老头子的杰作终于出锅了，凤尾鸡炖出的鸡汤满天飘香，老头子用这鸡汤又加入些许香料仙草，制成了鲜红的火锅底料，再将整只鸡中肉质最鲜美的地方放入锅中调味，石桌上还摆放着老头子切好的鱼片，钢鬃猪的肉片，以及各类可以食用的仙草药材，外加几只焖得通红的三顿大蟹，这一顿所用的食材，只怕是天帝也没有吃过吧。

老头子见我看着菜肴直愣神，朝着我一招手道：“兔崽子瞎愣着干什么啊？快过来吃啊。”

我笑着走过去坐了下来，随即道：“老头子我可是真没想到，你一天看着疯疯癫癫的，没曾想这做饭的手艺倒是一流！”

老头子涮着一块猪肉，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的道：“哈哈，这叫真人不露相，兔崽子你会做饭吗？”

我一摇头道：“当然不会，从小到大我吃的饭可都是婆婆”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失言了，忙看老头子的表情，但老头子表情上居然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接着我的话道：“你这个兔崽子生来就是命好，她做的饭我可都没吃过几次。”

为了怕勾起老头子的心事，我赶忙闭了嘴，夹了一块鱼片往锅里一刷，直冒着香气的红锅，浓汤一滚，这块鱼片熟得恰到好处。往嘴里一送，鲜麻辣各种感觉散遍我的味蕾，吞在肚中和之前吃的钢鬃猪的肉一样，化成各个小分子涌向了我全身，因为混杂的仙草及原料过多，这一次提升的可不仅是力量这么简单，就连灵力值和筋骨值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我笑着对老头子道：“这地方可真是仙境，鸟鱼虫兽，野花杂草居然都是宝贝，而且这里远离世俗纷争，又无俗事缠身，与其说天帝所在的地方是仙界，倒不如说这里才是真正的仙界！”

老头子笑道：“这么喜欢这里，那等你出去以后扫平了地仙联盟，带着你两媳妇儿再回到这里，过着与世无争又恰到好处的生活。”

我苦笑着一摇头道：“扫平地仙联盟？这想归想，可做起来真不是一星半点的难啊。”

老头子掏出了一个酒瓶，斟满了两杯，朝着我道：“那你可还记得最初你调查地仙联盟时是为了什么？”

我抬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腹中一股辛辣窜涌全身，我笑道：“最初为的是能当上阴帅！”

老头子接着道：“那可曾实现了？”

我苦笑着道：“应该来说是偏离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地仙联盟的牵扯居然会如此之广，同时更没想到一个妖魔的组织居然可以撼动三界的统治，虽说没能当上阴帅，但却误打误撞的成了仙界的征讨大元帅。”

老头子一摆手道：“既然目标已经偏离，那你何不停下来。”

我笑着一摇头道：“停下来？如何停下来？说得高大上一点，这事儿事关三界安危，作为三界中的一员，不管是出于责任和义务我都得要管，说得自私一点，那轩辕老狗杀了我婆婆，我不把他碎尸万段！我怎么对得起婆婆，外加那蚩玉以指明点姓要除掉我，我怎么又能就这样认命？”

老头子一拍手道：“说得好，其实你有没有发现，每人的目标从开始之初，都会异常的明确，但在行进之时，就会慢慢的变得模糊，也会变得偏离！”

我一点头道：“的确是这样，但知道又能怎么样？谁又能阻止？谁又能改变？”

老头子一摆手道：“事情的变化，或许是人不能所阻止，但我们可以保证的一点是，我们自己不变！”

老头子这话说得让我有些发懵，我看向老头子道：“什么意思？”

老头子突然笑了，这笑声像是揭开了一段尘封的往事，随即道：“活了这么久，看得太多，知道得也太多，交往的人群仙、鬼、魔、妖都有，但无一列外的是他们在这岁月的颠簸之中，慢慢的改变了自己，曾经的天真无邪变成了心狠手辣，曾经的坦然正义化为了阴暗丑陋，每每当我问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之时，他们总说天道不仁既是天地对不起他们，他们不变又如何来应对这天地。”

我随即道：“那这些人现在在哪里？”

老头子笑着直摇头道：“灰飞烟灭，不管是法力逆天的，还是法力低微的，当我发现他们改变初衷，成为哪个别人口中的干大事的人之时，灭亡离他们也就越来越近。”

我一摇头道：“说起这个，我又想起了那日渡劫之时，劫中骂我们的那个声音，说我和你毫无城府，又把握不住机会，死心眼没心机，心性就如孩童。”

老头子笑道：“他总是认为他那一套所谓的变化成长，才可以助人横行于三界，称王立霸，可是它却从来没有想过，历代华夏守护神为何不足百年便陨落，而偏偏在我这一代，却存在了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