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从她手臂间离开,耳朵里是他薄唇间很轻很淡的几个字,她眼泪一下止住,呆愣愣的瞧着他消失在门口的冰冷背影,好一会回不过神来。
抱歉,我对你没感觉……
呵!
许唯一你就是个笑话,苦恋二十多年,你求他上你一次,施舍一次,他也还是对你说抱歉!
送上门都不要,你送上门趴在他胯间用最低贱的那种方式伺候他,他都不要你……
他不要你!
有那么一秒钟,许唯一眼底浮上一抹决绝恨意,她抱紧了自己的身子又松开,然后砸光了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光这些还不够发泄,她的确是疯了,红着眼睛不管不顾从门里冲出去——
她要找一个愿意要她的男人,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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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起毛毛细雨。
桑晚失魂落魄走在街上,一脸茫然,漫无目的……
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和许唯一真的做过最亲密的事情。
他和许唯一……
如今,她总算亲眼所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水打进眼睛,一时间眼眶刺疼难忍,那些滚烫的泪珠子瞬间滚落下来,那一瞬身体里所有力气像是被人抽了个干净,她无助的蹲下身子,一张脸埋进膝盖,在这个时间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为什么要过来?
为什么还犯傻?
现在总该死心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的关系,那晚之后,桑晚高烧整整两天两夜。
到第三天早上,她才渐渐有了退烧的迹象,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乔婉守在床前,“什么时间了?”
“你病了整整两天。”乔婉看着她消瘦的模样,一时间没忍住的红了眼眶。
“两天……”
桑晚静静念着,忽而唇角多出一抹苦涩,“哦,今天是第三天了啊……”
他约她去民政局的日子!
想到这她坐起身,却被乔婉按住肩膀,“小晚,你还需要休息,烧都没有退干净,你要去哪里?”
“我没关系的。”桑晚执意如此,双脚踩进拖鞋,“这事情拖泥带水没有意义。”
“你真的想好了吗?”拦不住,乔婉不死心的问一句。
“嗯。”桑晚不再有半点犹豫,“就当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她争取过了,也傻过了,现在都过去了。
她没再多说什么,拖着虚弱的身子进了卫生间。
虽然病没有完全好,桑晚还是很快将自己收拾干净,卫生间出来时,她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也算是将脸上憔悴遮盖了个干净。
然后她又在乔婉一脸担心的神情中换好衣服,安安静静将该拿的证件收进包里,起身要离开房间时心情开玩笑,“弯弯,今天晚上我们吃火锅吧,庆祝我重回单身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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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那盏昏黄壁灯愈发暧昧起来……
许唯一红唇贴在林慕琛唇边,一下下的亲吻,将平日里不敢做的事情一下做了个彻底。
她的心心念念,她的求而不得。
可他现在还是别人的……
她只要想到这点,心头愤恨便蓦地炸成一团。
即便这样!
即便他是别人的,那她这辈子也至少要当一回他的女人,哪怕是最令人不耻的下作小三,哪怕从此被他看轻……
这样想着,她眼底爬上一层决绝,红唇擦过他下巴一路往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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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打车到朝歌的时候已经夜里一点多。
这个点朝歌里仍旧人气不减,一楼舞池中音乐声震耳欲聋,她手里捏着前台给的钥匙,捂着被音乐声震的很不舒服的耳朵一路往电梯方向逃。
电梯门关上,一路直线上升,耳边总算安静下来。
她耳朵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最近总时不时的会耳鸣,刚刚被音乐声一震有又那种感觉,只不过维持时间不长,不多久就恢复过来。
桑晚抬手揉了揉耳朵,正琢磨着回头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电梯已经到顶楼。
她看一眼门卡上的房间号,按电梯外的指示牌左转。
1286……
1287……
来时的路上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越来越靠近那间房,心跳微微一顿,突然疯狂加速起来。
1289……
到了!
桑晚看着门前的房门号,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要用门卡开门,抬手时发现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上。
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心头一阵担心,然后再无犹豫的抬手将门推开。
房间很大。
门里一层厚厚地毯,鞋子踏在上面没半点声音,桑晚一路往里,经过长长的玄关过道,却在瞧见里头那张大床时,步子猛地顿住,紧张的提到喉咙口的心跳瞬间跌落谷底,面色刷的纸白。
墙上一盏壁灯灯光昏暗,朦朦胧胧照亮那张大床。
男人躺着,女人跪着……
光线不足,桑晚凭着女人身上的衣服辨别出她是谁。
许唯一跪坐在男人腿上,一张脸却埋在了男人胯间!
原来这就是他的不舒服……
有那么一秒,桑晚几乎有些站不住。
耳朵里嗡嗡耳鸣起来,来之前乔婉说,如果不来,她一定会后悔,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其实争取不了什么,这本身就是个死局。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好了,现在她彻底死心了……
关于林慕琛这个人,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