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体重重落地,吐出一口猩红,连撞他的是谁都没看见就已经没了气息。
车门打开,车上有道黑影冲出,只见他迅速脱了上衣,没半点犹豫的纵身跃入海中。
噗通!
那声音在海面溅起朵朵浪花,泛开一层涟漪,很快消失不见。
黑夜中,风平浪静,不知一前一后落水的男女是否还有活路……
————
桑晚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灿烈的花火不断坠落,轻薄的鹅毛白雪洒落人间,飞机轰鸣冲上云霄,蓝天白云,夜如白昼。
像是一个极乐世界,声乐悠扬。
对,她死了。
她想起来这件事情,便觉世界瞬间安静。
再或者不是安静,而是……
暴风雨前的平静!
美好幻境被冲散,海浪拍打翻搅着汹涌而来,她想呼救,还来不及开口,却已经被卷进去,轻飘飘只有灵魂的重量,她在海水里沉浮,被拖拽进更深更暗更湍急的漩涡底层。
她开始觉得难以呼吸。
可她不是死了么?
为什么还要呼吸?
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身体似乎撞上海中礁石,疼痛汹涌而来,灌进心肺,她才总算挣扎着睁开千斤重的双眼,不断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这又是另一个世界。
身下是柔软床铺,墙壁、沙发、桌子……
身上盖着被子,不是梦中离谱的画面,身上盖着云朵。
“咳咳!咳咳!”
肺里像是烧起来一样,有一团火,这咳嗽停不下来,咳两声,嘴里涌进一片腥咸,呼吸更是粗重的不成样子。
她想喝水,却没力气起来,咳嗽愈发剧烈,停不下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狮子脸……
准确来说,是个戴着狮子面具的人!
“你……咳咳!你是……谁咳咳咳!”桑晚突然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活着还是死了。
她可咳嗽声还没断,那狮子脸便在床边坐下,伸手将咳嗽不止的她扶起来,然后一杯水递到她唇边,面具背后嗓音嘶哑,“阎王爷。”
“……”有了水,喉咙里肺腔间才舒服些,咳嗽总算压下,只是听到这个回答,却又被口中的水呛到,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个不人不鬼的古怪男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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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琛挂了她电话!
‘碰碰碰!’
身后门板被人砸的在颤动,桑显已经彻底疯了,杀红了眼,“小甜你去拿钥匙,在我书桌第二格抽屉里!”
钥匙……
桑晚知道很快身后那扇门就会打开。
她今天在劫难逃!
怪她自己太笨,全无防备,却单枪匹马冲上门惹怒了一批恶狼……
桑晚眼前光线越来越暗,她两手握着被挂掉电话的手机,发短信,同时假装电话已经接通,“林慕琛,救命!我在桑家,桑显要杀我!救命,你快带上警察一起过来!”
应该是听见了她的话,外头动静小很多。
桑晚继续假装,“好,我等你,你快过来!”
命悬一线,桑晚仅剩不多的力气全都用在了喉咙里,手上连手机都抓不住,好几次手指发抖都按错了字母,好不容易将一句话打完,身后却传来阵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她手一抖,连救命两个字都来不及打,直接按了发动键。
几乎同一时间,身后的门一下被撞开,她身子被门板震的面朝下倒下去,手机瞬间跌出去很远。
不知道那条短信发出去没有?
她趴在地上,铺天盖地的黑暗接踵而来,她被吸进一片凶残的漩涡,很快知觉全无。
“姨夫,她、她是不是死了?”姜甜跟在桑显身后进门,瞧见桑晚满脑袋是血的模样吓一跳,惊呼一声,不敢进门,紧张间连近日改口的‘阿显’两个字都忘记了,变成了原本的‘姨夫’。
这个情况,要是桑晚真的死了,她是不是也会变成杀人犯?
桑显却顾不上这些。
他进门便瞧见被摔到床边的白色手机,想到刚刚隔这门板听见桑晚打的那个电话,几步上前将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拿起来查看,这一看,阴冷的笑声脱口而出,抬脚踢了踢地上已经没有知觉的桑晚,“这贱人,压根没打通林慕琛的电话,蠢货,不知道报警也就算了,死到临头了,还发什么告白短信?”
姜甜受了不小惊吓,没他的镇定,也管不了什么告白短信,“姨夫,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桑显一只脚狠狠踩住桑晚肩膀,用力碾踩,喉咙里冷意更浓,“总之,她是肯定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说着,他将口袋里手机拿出来,拨一个电话,那头很快接通,“是我,计划有变,你来我家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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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下被子,我再也不逃昏了,林慕琛,我爱你。】
林慕琛收到这条短信时人在北京,林家这边出了状况,林爱国旧疾复发,住院手术。
短信之前一个电话,林爱国刚结束手术送回病房,加护病房里静悄悄的,他手机响的突兀,没看,便挂了。
之后又来一条短信,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没在意。
直到半小时后看到这条短信,以及被他挂断的电话来自桑晚。
短短两句话,在手机上折叠成两行,他站在病房外头,盯着看了许久,快要站成一座雕塑。
她说,林慕琛,我爱你……
可为什么是下辈子?
而且两个错别字,像是慌乱中来不及检查便发了!
他视线最终停在下辈子那几个字上面,直觉不大对劲。
随即便将电话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